月光如水,透过洞口垂落的藤蔓缝隙,筛下斑驳的银辉,映照在欧阳剑平疲惫却依旧坚毅的脸上。她额角的伤口还在渗着血丝,深色的劲装沾满尘土与干涸的血迹,左臂的衣袖被划破一道口子,露出下面包扎的纱布,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决绝。
她没有丝毫迟疑,快步走到倒在洞口的杀手身边,脚尖轻轻踢开对方掉落在地的匕首,蹲下身,手指探向杀手的颈动脉,确认其已彻底死亡,才松了口气。随即,她转身快步走向洞内的高寒,脚步急切却不失稳健。
“组长!真的是你!”高寒看到她的身影,激动得声音发颤,眼眶瞬间红了,连日来的担忧、恐惧与孤独在这一刻汹涌而出,几乎要落下泪来。她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半边衣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欧阳剑平,仿佛生怕眼前的一切是幻觉。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高寒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欧阳剑平腿部和额角的伤,语气中满是关切,“你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说来话长,先处理伤口。”欧阳剑平语气急促却沉稳,她抬手按住高寒想要靠近的肩膀,目光快速扫过洞内,最后落在因强行催动装置而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李智博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担忧,“智博怎么样?情况还好吗?”
“之前高烧退了些,思维也清醒了,可刚才为了救我,强行催动装置过载,现在又透支了体力,陷入半昏迷了。”高寒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快速用纱布包扎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动作麻利却难掩急切,包扎好后,立刻转身跑到李智博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智博哥,组长来了,你醒醒……”
李智博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呼吸微弱,只是艰难地哼了一声,并没有睁开眼睛。
欧阳剑平迅速检查了洞外的动静,耳朵贴在岩壁上听了片刻,确认没有其他敌人的脚步声或异动后,才返回洞内。她蹲下身,帮着高寒将李智博的身体调整到更舒适的姿势,垫好干草,又轻轻拨开李智博额前的碎发,探了探他的体温。
“体温还算稳定,先让他休息,我们不能久留。”欧阳剑平站起身,目光落在那个因为过载而部分烧毁的简陋装置上——线圈已经焦黑,电容炸裂,导线烧断了好几根,但核心处那块黝黑的“玄铁”,依旧冰冷坚硬,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伸手拿起装置,指尖触到“玄铁”的瞬间,感受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想起刚才洞内那股混乱却强力的脉冲,不禁问道:“刚才……是这东西救了你?”
高寒心有余悸地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后怕,还有一丝对“玄铁”力量的惊叹:“嗯!刚才那个杀手太厉害了,招招致命,我根本不是对手。关键时刻,智博哥拼尽全身力气,强行激发了装置的电磁脉冲,干扰了那个杀手的动作,才给了我喘息的机会。”
她顿了顿,看向欧阳剑平,眼中满是疑惑:“组长,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从‘冥府’的手里逃出来?我们都以为……都以为你出事了。”
欧阳剑平靠在洞壁上,警惕地留意着洞外的动静,耳朵始终捕捉着周围的任何一丝异响,同时用最简练的语言,将自己的经历快速说了一遍:“我被‘冥府’的人抓捕后,被关在了他们的核心囚牢‘回廊’里,那里简直是人间地狱,关押的都是反抗他们的人,处境极其危险。”
“在‘回廊’里,我遇到了地下党的高级潜伏人员‘地藏’同志,他也是被‘冥府’抓获的。”欧阳剑平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我们用摩尔斯电码秘密交流,才知道‘冥府’的核心目标就是智博和‘玄铁’。后来,趁着一次外部袭击引发的混乱——很可能就是‘地藏’所说的外线营救行动——我们联手制服了看守的守卫,才有了逃脱的机会。”
她的话语平淡,但高寒能想象出那其中的惊心动魄:“‘地藏’同志为了掩护我突围,主动引开了大部分追兵,我最后一次看到他时,他正被‘冥府’的人包围,现在也不知道他是否安全脱险。”
说到这里,欧阳剑平的语气愈发沉重,眼神中满是愧疚与担忧。“地藏”是组织的重要力量,为了掩护她而身陷险境,这让她心中很不是滋味。
“我逃脱后,不敢去任何已知的联络点,生怕那里已经被‘冥府’监控。”欧阳剑平继续说道,“想起之前我们一起勘查西郊地形时,注意到这个山洞位置隐蔽,不易被发现,猜想你们如果从之前的掩体撤离,可能会往这个方向来,就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找了过来,没想到正好碰上你被杀手袭击,真是万幸。”
高寒听得心惊肉跳,她能想象到欧阳剑平独自突围、在荒郊野岭中摸索寻找的艰难与危险。能从“冥府”的老巢“回廊”中逃脱,组长付出的代价和展现出的意志,绝非言语所能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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