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坚的目光落在支票上,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也下意识地急促了几分。他的视线在数字上停留了几秒,又迅速移开,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他很清楚,此刻不能答应得太快 —— 过于急切的反应会让酒井起疑;但也不能拒绝得太决绝,否则这场 “戏” 就无法继续。
他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庙内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的呼吸声。最终,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酒井,里面交织着挣扎、贪婪,还有一丝未完全褪去的警惕:“我……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现在我一无所有,对你们还有利用价值,可一旦我把知道的都说了,你们会不会…… 会不会杀我灭口?”
酒井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提出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眼神却依旧冰冷:“何先生果然是聪明人,考虑得很周全。不过你放心,杀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她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我需要的是能够长期合作的伙伴,而不是一具没有价值的尸体。至于我的诚意……” 她说着,轻轻拍了拍手。
庙门外传来一阵拖拽的声响,紧接着,一个黑影被两名劲装男子推了进来。那人踉跄几步,重重摔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他艰难地抬起头,凌乱的头发下,露出一张鼻青脸肿的脸 —— 赫然是之前叛变的线人老齐!此刻的他,眼神涣散,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显然遭受了严刑拷打,早已没了往日的精神。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酒井冷冷地瞥了老齐一眼,语气中满是厌恶,“拿着帝国的钱,却还想脚踩两条船,既想从我们这里获取利益,又不愿完全配合。”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何坚身上,带着一丝警告,“这就是对帝国不忠的下场。但何先生你不同,你是有能力、有价值的人,只要你真心合作,他的下场,永远不会是你的未来。”
老齐看到何坚,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朝着何坚的方向伸出手,声音微弱而沙哑:“何…… 何大哥,救救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说了,他们还是打我…… 你救救我……”
酒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耐烦。她对着门口的手下挥了挥手,两名劲装男子立刻上前,架起还在哀嚎的老齐,拖着他向外走去。老齐的求救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显然是被带往了更可怕的地方。
这是赤裸裸的 “杀鸡儆猴”。
何坚的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丝恐惧,身体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 这并非完全伪装,老齐的惨状确实让他心头一紧。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中只剩下颓然和认命,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他们…… 他们现在藏在城东的废弃粮食加工厂里。欧阳剑平因为之前的警告,怀疑内部还有内鬼,担心继续待在一个地方会有危险,准备明天一早就再次转移,但具体的转移地点…… 她还没跟我们说,只说会临时通知。”
这番说辞,是他早就和欧阳剑平商量好的 —— 半真半假。“粮食加工厂” 的藏身地是真的,这是吸引酒井上钩的关键;而 “临时转移” 则是假的,目的是为后续行动争取时间,同时也能降低酒井的警惕,让她相信何坚确实 “不知情”。
酒井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那抹光芒快得如同流星,稍纵即逝。她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仿佛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很好。何先生,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这对你我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又抛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那么,关于‘幽灵’电台,你们查到多少线索了?”
何坚立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挫败的神情,仿佛想起了之前的失败经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李智博一直在用设备监听,查了好几天,一点头绪都没有。我们只知道电台的信号可能和慈云庵有关,所以上次我才会冒险去探查,结果差点把命丢在那里。欧阳剑平认为那次行动打草惊蛇,‘幽灵’电台肯定早就转移了,所以暂时放弃了这条线索,想先解决内部的内鬼问题,再重新寻找电台的踪迹。”
这番话同样真假掺半 ——“慈云庵探查失败” 是真的,“暂时放弃线索” 是假的。这样的回答既能取信于酒井,又能保护他们真正的搜寻方向,不暴露真实的行动计划。
酒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大腿,似乎在验证何坚话语的真实性。片刻后,她弯下腰,将地上的支票又往前推了推,距离何坚的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何先生,这笔钱,是你应得的,算是我们合作的诚意。不过,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也为了证明你没有欺骗我们,恐怕还需要你再多‘委屈’一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