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环顾四周黑暗的仓库群,目光扫过废弃的货箱、积满雨水的破水缸,还有仓库侧面的通风口,仿佛能感受到那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正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石原,通知下去。” 酒井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第一,收紧仓库周围的包围圈,把暗哨增加到五个,明哨增加到四个,每十分钟换一次岗,确保没有任何人能靠近仓库;第二,盯紧所有和青帮有来往的码头,特别是十六号码头、十八号码头这些可能通往北面苏北的小船,一旦发现可疑船只,立刻扣下,人员就地逮捕;第三,加强对法租界所有旅馆、客栈的排查,尤其是最近三天入住的外地人,重点排查穿着黑色夜行衣、携带武器的人。”
“哈依!” 石原连忙掏出笔记本,快速记录下来,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 “沙沙” 的声响。
“另外,” 酒井顿了顿,眼神里的狠厉更浓了,“对皮埃尔那边,可以开始施压了。” 她走到仓库大门前,看着那两个还在闲聊的明哨,声音冷得像冰,“派人去百乐门,把他的情妇苏曼丽‘请’到梅机关来。我就不信,皮埃尔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出事,只要他慌了,就会主动跳出来,到时候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五号特工组的藏身之处,还有那批药品的下落。”
石原抬起头,有些犹豫:“机关长,苏曼丽是法国人,而且百乐门在法租界,我们直接派人去抓她,会不会引起法国领事馆的不满?”
“不满?” 酒井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现在上海是大日本帝国的天下,一个法国歌女而已,法国领事馆不敢多说什么。你就放心去办,出了问题,我来负责。”
“哈依!” 石原不再犹豫,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临走前还特意叮嘱手下,仔细搜查周围的街巷,不要放过任何线索。
酒井站在原地,看着黑暗的街巷,夜风吹起她的军装下摆,露出腰间的军刀。她伸出手,摸了摸军刀的刀柄,冰冷的触感让她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欧阳剑平,何坚……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躲开我的追查吗?太天真了。上海是我的地盘,只要你们还在这里,就迟早会落到我手里。”
夜色更深了,黄浦江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像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生死较量哀悼。仓库区的暗影里,暗哨的眼睛依旧警惕地盯着四周;旅馆房间里,欧阳剑平正和李智博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码头的 “老茶馆” 后门,高寒正拿着备用的身份证明和武器,焦急地等待着何坚;而梅机关里,苏曼丽的命运,已经被酒井牢牢攥在了手里。
药品争夺的序幕已经拉开,五号特工组与梅机关的第二次正面较量,在这座危机四伏的孤岛上,悄然升级。信任的考验 —— 比如青帮是否会出卖他们,内鬼是否还在暗中作祟;智慧的博弈 —— 比如如何避开日军的围堵,如何救出苏曼丽又不暴露自己;生死的追逐 —— 比如每一次潜入、每一次撤离,都可能是最后一次。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何坚终于跑到了 “老茶馆” 后门,看到高寒正站在一盏昏暗的路灯下,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布包。他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高寒,我来了,后面没跟尾巴。”
高寒立刻把布包递给他:“里面有新的身份证明,还有一把毛瑟枪和二十发子弹。欧阳让我们现在去和她汇合,她有新的计划。”
何坚接过布包,快速打开看了一眼,确认没问题后,重新系在腰间:“好,我们走。对了,我刚才抓住的那个特务,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但他的身手很像梅机关的人,酒井肯定已经知道我们在探查仓库了,接下来的行动,要更小心。”
高寒点点头,和何坚并肩朝着旅馆的方向走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路灯的光晕,在地面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像两道倔强的光,在黑暗的上海滩,执着地朝着希望的方向前进。
何坚和高寒并肩走在法租界的小巷里,夜色像墨一样浓稠,只有偶尔路过的路灯,能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微弱的光晕。何坚时不时回头张望,确认身后没有尾巴,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毛瑟枪上,指尖能感受到枪身的冰冷触感 —— 刚才与特务的交手还历历在目,他不敢有丝毫放松。
“你说酒井会不会已经猜到我们要联系皮埃尔?” 高寒压低声音问道,她的脚步很轻,却很稳,眼神警惕地扫过巷口的阴影,“要是她用苏曼丽威胁皮埃尔,皮埃尔会不会松口?”
何坚皱了皱眉,心里也有些担忧:“不好说。皮埃尔虽然是我们的盟友,但苏曼丽是他的软肋。不过欧阳肯定已经想到这一点了,我们先汇合,看看她有什么办法。”
两人加快脚步,穿过三条小巷,终于来到平安旅馆楼下。旅馆的灯还亮着,门口的伙计正打着哈欠,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何坚和高寒对视一眼,假装是普通住客,一前一后走进旅馆,沿着楼梯快步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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