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多加小心,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欧阳剑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担忧,“高寒已经联系上青帮的人了,约在今晚七点,在码头的‘老茶馆’见面,你到时候直接过去,和她汇合。”
“好。” 马云飞应道,挂了耳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送咖啡的男人正站在街角,和一个穿便衣的特务说着什么,心里更确定了 —— 他们刚到上海,就已经被酒井的人盯上了。
另一边,码头附近的一条小巷里。
高寒穿着一身黑色的短打,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抹了点灰,看起来像个在码头帮工的小子。她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眼神盯着巷口的 “老茶馆”,等着和青帮的人接头。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青色短褂、留着络腮胡的男人走了过来,他身材高大,肩膀宽阔,手里拎着一个布包,走路时脚步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男人走到高寒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粗声粗气地问道:“是‘鸽子’介绍来的?”
“是。” 高寒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刻着 “青” 字的铜钱,递了过去,“想找贵帮借条水路,运点货。”
男人接过铜钱,仔细看了看,确认是青帮的信物后,才松了口气:“跟我来。” 说着,转身走进茶馆,高寒紧随其后。
茶馆里很热闹,喝茶的、下棋的、聊天的,人声鼎沸。男人领着高寒走到最里面的一个隔间,推开门,里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慢悠悠地扇着。
“这位是我们堂口的张爷。” 络腮胡男人介绍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
张爷抬眼看向高寒,眼神锐利,像要把她看穿:“听说你要运货?什么货?要走哪条路?”
“是些西药,要运到苏北去。” 高寒没有隐瞒,直接说道,“我们可以出双倍的价钱,只要你们能保证货物安全运出上海。”
张爷听到 “西药” 两个字,眼神变了变,手里的折扇也停了下来:“西药?现在日军查得这么严,运西药可是掉脑袋的事。双倍价钱虽然不少,但我们青帮也不是什么活都接,万一被日军盯上,我们整个堂口都得遭殃。”
“张爷放心,我们会做好伪装,不会给贵帮添麻烦。” 高寒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大洋,放在桌上,“这是定金,等货物安全运出,再付剩下的。而且,我们可以帮你们解决一个麻烦 —— 最近总在码头附近转悠的那几个日军特务,我们能让他们消失。”
张爷看着桌上的大洋,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又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收起折扇,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们。今晚十点,在十六号码头,找一艘挂着红色灯笼的货船,船老大姓王,你们直接跟他对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一旦出了问题,我们青帮概不负责,也不会承认和你们有任何关系。”
“没问题。” 高寒收起大洋,心里松了口气,“那我先告辞了,晚上见。”
离开茶馆后,高寒立刻通过耳机联系欧阳剑平:“欧阳,谈妥了,青帮同意帮我们运货,今晚十点,十六号码头,红色灯笼的货船。不过张爷看起来有点犹豫,好像很怕被日军盯上,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小心点总是好的。” 欧阳剑平的声音传来,“何坚已经去探查仓库了,你现在去码头附近接应他,顺便看看十六号码头的情况,确认青帮有没有耍花样。”
“收到。” 高寒应道,转身朝着仓库的方向跑去,脚步轻快,像一只灵活的猫,很快消失在巷口。
此时,法租界边缘的一个废弃仓库外。
何坚穿着一身灰色的工装,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手里拿着一个扳手,假装是来修理仓库设备的工人,绕着仓库慢慢走着,眼睛却在快速观察周围的环境。
仓库的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插在口袋里,时不时四处张望,看起来是皮埃尔的亲信。仓库周围有三米多高的围墙,墙上拉着铁丝网,墙角还装着监控摄像头,每十分钟会转动一圈,监控着周围的动静。
何坚走到仓库侧面的一个破旧窗户边,假装修理窗户的合页,手指却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摄像头,对着仓库里面拍了几张照片。就在这时,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眼神警惕地看着他:“你是来修窗户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何坚心里一紧,脸上却露出憨厚的笑容,用带着苏北口音的上海话说道:“是啊,王老板让我来的,说这窗户坏了,让我赶紧修好,免得晚上进贼。” 他一边说,一边手里的扳手还在 “叮叮当当” 地敲着窗户,假装在修理。
男人皱了皱眉,走到窗户边,探头往里面看了看,又看了看何坚的工装,没发现什么异常,才说道:“快点修,修完赶紧走,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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