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剑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边,与马云飞并肩而立,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不管是密码被破,还是有内鬼,这个据点都不安全了。酒井既然能找到侧门堵何坚,就有可能通过其他线索找到这里。我们必须立刻转移,不能再待在这里。”
话音刚落,桌上的电台突然发出 “嘀嘀嘀” 的急促声响,那是只有最高级别联络员才知道的专属频率,声音尖锐,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李智博立刻扑过去,戴上耳机,手指飞快地在电键上敲击,动作熟练而急促。房间里只剩下电台的电流声和电键的敲击声,每个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他,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 这个时候的急电,大概率是上峰的新指令。
几分钟后,李智博摘下耳机,脸色比之前更严峻了,他拿起桌上的纸,快速写了几笔,然后看向欧阳剑平,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上峰急电。‘猎鸢’行动虽然成功拿到了‘日耳曼女神’文件,但也彻底激怒了日军,他们认为我们是在挑衅,正在南京全城展开疯狂报复和清查,已经有三个地下交通站被端了,十几个同志牺牲了。”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我们得到绝密情报,日军‘松井’联队正在筹备一次大规模扫荡,目标是苏北根据地。现在前线的伤员急缺盘尼西林和外科手术器械,很多伤员中了枪,因为没有消炎药,伤口感染化脓,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疼死、病死。”
“盘尼西林?” 高寒眼睛一瞪,她之前在修理厂见过这种药,当时一个受伤的同志就是靠这个药活下来的,“那可是价比黄金的救命药!上海的黑市上,一支盘尼西林能卖到三块大洋,前线多少战士就等着这个救命呢!要是没有这批药,这次扫荡,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
“这批物资现在在上海码头,由一位法国商人皮埃尔保管。” 李智博接着说,他指了指纸上写的名字,“皮埃尔是我们的秘密盟友,一直帮我们运送药品和器械。但梅机关也已经嗅到了风声,酒井美惠子亲自带队,正在全力追查皮埃尔的下落,想把这批物资抢过去,断了我们前线的活路。”
欧阳剑平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她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上峰给我们的新任务是什么?是不是让我们去上海抢回这批物资?”
“代号‘诺亚方舟’。” 李智博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上峰命令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在四十八小时内,把这批物资从上海运出来,安全护送到苏北根据地。这是死命令,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马云飞从窗边转过身,眉头紧锁,他走到桌前,拿起李智博写的纸,看了一眼,又扔回桌上:“上海可是梅机关的老巢,酒井的地盘!我们刚在南京让她吃了亏,坏了她的大事,她现在肯定憋着一股劲想报复我们。这个时候去上海,跟自投罗网没区别!而且四十八小时,时间太紧了,从南京到上海,再找到皮埃尔,运出物资,还要送到苏北,中间只要出一点差错,就全完了!”
“可我们能不去吗?” 何坚抬起头,看着众人,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虽然手臂还在疼,但一想到前线那些等着药品救命的战士,他就觉得这点疼不算什么,“前线的战士中了枪,子弹取出来了,却因为没有盘尼西林,伤口感染,最后只能截肢,甚至丢了命。这批药,是他们的救命稻草,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等死。”
欧阳剑平眼神坚定,斩钉截铁地说:“再危险也得去!这不是简单的运输任务,是在跟死神赛跑。早一分钟把药送到前线,就能多救一条命,多保住一个战士,我们的抗战就多一分希望。别说四十八小时,就算只有二十四小时,我们也得去!”
“那我们怎么去?一起走太显眼了。” 高寒问道,双手叉腰,脸上满是急切,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要带哪些工具,哪些炸弹,“南京现在到处都是鬼子的岗哨,我们五个人一起走,不管是坐火车还是汽车,肯定会被盘查,一旦被认出来,就全完了。”
欧阳剑平快速思索着,语速极快,每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立刻销毁所有不必要的文件,包括我们之前的行动计划、通讯记录,还有这个据点里的所有线索,不能给敌人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一小时后,我们分头离开南京,去上海汇合。具体的接头方式和运输路线,路上我们再通过密信详细规划,避免用电台通讯,防止被敌人截获信号。”
马云飞点头,他走到墙角,捡起刚才扔掉的领结,又看了看身上的白色西装,皱了皱眉:“我可以扮成南洋来的商人,去火车站买一张去上海的火车票。我之前在南洋待过,会说几句马来语,再带上一个装满南洋特产的行李箱,应该能蒙混过关。鬼子对商人的盘查相对松一些,只要不遇到酒井的人,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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