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玲的手术很成功,可没过多久,她还是走了。医生说是并发症,我知道,是我没照顾好她。我现在在欧洲,这里的亲戚帮我找了份工作,我会努力赚钱,等赚够了钱,我就回去找你,给你和难民们赔罪。
还有,这个铜徽章是我和阿玲的定情信物,我们各有一枚,背面刻着彼此的名字。我把我的这枚留给你,就当是我欠你的证明。如果有一天,我的后代问起我和你的事,你就把这个徽章给他们,告诉他们,我苏明海对不起苏家,更对不起你。”
信的落款日期是 1999 年 3 月,也就是苏明海卷款离开后的第八个月,阿玲去世后的一个月。
苏清鸢看完信,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原来苏明海不是故意要骗外祖父,他只是为了救阿玲,走投无路了。他到最后都在惦记着还钱,惦记着给外祖父和难民们赔罪。
顾晏辰递过一张纸巾,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别难过了,你外祖父的清白,还有苏明海的苦衷,现在都弄清楚了。”
苏清鸢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她把信和照片小心地放回木盒,又把那枚刻着 “明海” 的徽章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 现在她有三枚徽章了,外祖父的、苏明海的,还有从仓库铁箱里找到的那枚,这三枚徽章,串联起了二十多年前的往事。
就在这时,顾晏辰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李叔的安保人员打来的。他按下免提键,里面传来急促的声音:“顾总,不好了!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试图爬安全屋的后墙,被我们发现了,他现在往老街的方向跑了,我们正在追!”
顾晏辰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别跟丢了,注意安全,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看向苏清鸢,“我去看看,你在这里陪着林阿婆和阿强,别出去。”
“我跟你一起去!” 苏清鸢立刻站起来,她知道顾晏辰的伤口还没好,一个人去追神秘人太危险。
“不行,” 顾晏辰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林阿婆和阿强需要人保护,你留在这里,我很快就回来。”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却被苏清鸢拉住了胳膊。
“你的伤口还没好,不能一个人去。” 苏清鸢的眼神很坚定,“我跟你一起去,这里让李叔留下两个人保护林阿婆和阿强,足够了。”
顾晏辰看着她眼底的坚持,心里有些暖。他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能点了点头:“好,那你跟在我后面,别靠近,注意安全。”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折叠刀,递给苏清鸢,“拿着,防身用。”
苏清鸢接过折叠刀,小心地放进包里。两人跟李叔交代了几句,让他留下两个安保人员保护林阿婆和阿强,然后快步往安全屋的后门跑去。
夜晚的老街很安静,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顾晏辰的左臂时不时传来一阵刺痛,他却顾不上这些,只是加快脚步,跟着安保人员发来的定位往前跑。
“就在前面!” 顾晏辰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巷子口,那里有几个黑影在晃动,正是李叔的安保人员。
两人跑过去,看到安保人员正围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男人的下颌线处有一道明显的疤,手里还握着一把撬锁工具,正是他们一直在找的神秘人!
“别跑!” 一个安保人员大喊着,试图上前抓住神秘人,却被神秘人推开了。神秘人看到顾晏辰和苏清鸢,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凶狠起来。
“苏家人,果然阴魂不散!” 神秘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当年苏振邦害死我爷爷和奶奶,今天我就要替他们报仇!”
“你是苏明海的孙子?” 苏清鸢看着神秘人,心里有些惊讶 —— 她没想到神秘人竟然是苏明海的后代。
“是又怎么样?” 神秘人握紧了手里的撬锁工具,“我爷爷当年被苏振邦逼得走投无路,我奶奶因为没钱治病去世,这一切都是苏家造成的!我这次回来,就是要让苏家付出代价!”
“你错了,” 苏清鸢拿出账本和那封信,递到神秘人面前,“我外祖父没有逼你爷爷,他拒绝你爷爷,是因为那笔钱关系到几百个难民的生死。你爷爷后来也知道自己错了,他在信里说,要赚够钱回来赔罪。你奶奶的去世,不是我外祖父的错,是当时的医疗条件有限,你爷爷已经尽力了。”
神秘人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账本和信上,眼神里有些动摇。他伸手想拿过信,却又很快收回手,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苏家人都是骗子!”
顾晏辰往前迈了一步,挡住苏清鸢,眼神冷得像冰:“信里的字迹,还有账本里的记录,都可以拿去鉴定,是不是假的,一查就知道。你要是真的想替你爷爷报仇,就应该先弄清楚真相,而不是在这里伤害无辜的人。”
神秘人看着顾晏辰,又看了看苏清鸢手里的信和账本,心里的动摇越来越明显。他沉默了几秒,突然转身,推开旁边的安保人员,往巷子深处跑去:“我不会信你们的!你们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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