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苏清鸢转身就走,“庭审很快就有结果,盛世的损失也很快就能挽回,不劳顾总亲自跑一趟。”
“苏清鸢!” 顾晏辰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这次他的力道轻了很多,“你就不能放下你的偏见,好好跟我谈一次吗?我知道你恨我,但明宇的事,我也有苦衷。”
“苦衷?” 苏清鸢猛地转过身,甩开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你的苦衷就是眼睁睁看着明宇倒下,却为了顾家的颜面不去救他?你的苦衷就是看着他的心血被人偷走?顾晏辰,你的苦衷太廉价,我受不起!”
她的声音引来不少人的侧目,特助赶紧上前,想打圆场,却被顾晏辰拦住。他看着苏清鸢,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愧疚,还有一丝无奈:“当年我不是不想救他,是被顾家长辈死死拦住。等我挣脱开,他已经被送上救护车,我追了一路,却还是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当年的事,顾长风背后的欧洲资本,我也盯了很久,就是为了今天能帮你……”
“够了!” 苏清鸢打断他,“别说了。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明宇都已经不在了。这些话,你该去跟明宇说,而不是跟我说。”
就在这时,法庭的法槌声再次响起,休庭结束,法官即将宣布判决结果。苏清鸢不再理会顾晏辰,转身快步走进法庭,将他独自留在走廊里。
顾晏辰看着她的背影,拳头紧紧攥起,指节泛白。特助叹了口气:“顾总,您何必呢?苏总监现在根本听不进去这些。”
“我知道。” 顾晏辰声音低沉,“但我必须来。我要亲眼看着锐科集团败诉,看着明宇的心血被夺回。这是我欠明宇的,也是我欠她的。”
庭审继续,法官站起身,神情严肃地宣读判决书:“经合议庭评议,被告苏清鸢提交的证据真实有效,足以证明星辰系列设计为明宇原创。原告锐科集团存在非法侵占他人知识产权、伪造证据、恶意诽谤等行为,判决如下:一、撤销锐科集团对星辰系列的专利注册;二、锐科集团赔偿苏清鸢经济损失一千五百万欧元;三、锐科集团在全球范围内发布公开道歉声明,消除负面影响。”
法槌落下,清脆的声音回荡在法庭里。苏清鸢猛地闭上眼,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赢了,她终于替明宇讨回了公道。
林薇和两位律师激动地站起身,和苏清鸢紧紧拥抱在一起。旁听席上的记者们蜂拥而上,想要采访苏清鸢,却被安保人员拦住。顾晏辰站在法庭门口,看着苏清鸢落泪的样子,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默默转身离开了。
庭审结束后,锐科集团的道歉声明很快在全球范围内发布,# 星辰系列 胜诉# #锐科集团 道歉# 的词条冲上了国内外的热搜。之前暂停合作的品牌方纷纷发来道歉和续约请求,星辰系列的订单量激增,甚至超过了之前的预期。
苏清鸢并没有立刻回国,而是带着林薇去了欧洲的一家公墓。这里葬着一位老朋友,也是当年帮助明宇学习设计的一位老教授。她将一束白玫瑰放在墓碑前,轻声说道:“教授,明宇的设计被认可了,我们赢了。”
离开公墓的路上,林薇看着苏清鸢疲惫的侧脸,忍不住说道:“清鸢,这次能赢,其实还要谢谢顾总。他不仅给了我们关键证据,还在欧洲本地动用了很多人脉,帮我们打通了法庭和媒体的关系。而且…… 庭审那天,他还请了欧洲最好的知识产权专家,随时准备为我们作证。”
苏清鸢沉默了。她不是傻子,顾晏辰做的这些事,她其实都知道。只是她心里的那道坎,太难迈过去。明宇的死,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和顾晏辰之间,隔着一条人命。
“我知道。” 她轻声说道,“等回国,我会把证据还给他,也会把盛世的股份还给她。我和顾家,和盛世,到此为止。”
林薇还想说什么,却看到苏清鸢眼底的决绝,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三天后,苏清鸢带着团队回国。飞机降落在机场时,陈萌萌带着设计部的同事们早已在出口等候,手里捧着鲜花和横幅,上面写着 “星辰必胜,欢迎回家”。
看到苏清鸢,陈萌萌立刻冲了上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苏总监,你太厉害了!我们都看了庭审直播,简直太解气了!”
设计部的同事们也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祝福的话。苏清鸢看着眼前这些热情的面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回到公司,苏清鸢立刻投入到工作中。星辰系列的后续生产和推广需要尽快推进,还有顾长风的后续追责,也不能松懈。她和律师团队商量,决定以非法侵占知识产权、故意杀人未遂等罪名,继续起诉顾长风,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顾晏辰,自从欧洲回来后,就再也没有主动找过苏清鸢。他只是让特助把盛世的股份转让协议送到了苏清鸢的办公室,协议上写明,将盛世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苏清鸢,作为星辰系列的收益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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