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火入灯的刹那,灯焰微微一晃,随即变得更加凝实、稳定。三团残魂仿佛找到了最后的避难所,被那奇异的灯焰温和地包裹、滋养,虽然依旧黯淡虚弱,但那股即将彻底消散的溃散趋势,被强行止住了!它们与灯焰交融,仿佛成为了这盏灯新的、特殊的“灯芯”一部分。
以沈渊自身沉沦、以“终末”之力为薪柴、以黄泉引路灯为容器,强行将青云子濒临溃散的残魂,庇护了起来!
然而,代价是巨大的。
失去了部分“终末”意蕴的流转(尽管是极小部分),沈渊体内那脆弱的、由即将熄灭的“混元核心”维持的平衡,被彻底打破!剩余的、更加狂暴冰冷的“终末”意蕴失去了“泄洪口”和部分约束,如同决堤的洪水,开始疯狂冲击他残存的躯体与魂魄!
他体表的灰白色迅速加深,皮肤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如同瓷器冰裂般的纹路!生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冻结!整个人仿佛正在从“非生非死”的状态,不可逆转地滑向……彻底的“终末寂灭”!
那几条“虚无触手”此刻也终于触及了他的身体!
但诡异的是,触手上蕴含的“道殒之力”,在接触到沈渊体表那层浓郁的、源于自身真核的“终末”意蕴时,竟然没有像侵蚀其他事物那样迅速“抹除”,反而像是同类相遇,产生了奇异的交融与抵消!触手在迅速消融,而沈渊体表的灰白色也微微波动,但整个过程,并未对沈渊已经滑向寂灭的状态产生根本性改变,反而像是两种“终结”在互相湮灭。
司徒玄瞳孔一缩:“这小子……竟然用这种方式,暂时护住了那老鬼的残魂?还想用同源的力量抵消我的‘道殒’?垂死挣扎!”
他心中杀意更盛,沈渊身上展现出的对“终末”之力的理解和运用,让他既忌惮又贪婪!必须立刻拿下,彻底炼化!
“给我过来!” 司徒玄暴喝,不再节省力量,胸前“灰域”核心处那个“灰点”猛然扩张,更多的“道殒之力”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仿佛由“虚无”本身构成的灰色手掌,直接抓向沈渊和黄泉引路灯!这一次,他要连人带灯,一网打尽!
天师目眦欲裂,想要拼命阻拦,却被司徒玄趁机一记重击震得气血翻腾,倒退数步,眼睁睁看着那恐怖的灰色巨掌抓落!
眼看沈渊和那盏承载着青云子残魂、燃烧着淡金灰色火焰的黄泉引路灯,就要被那蕴含“道殒”之力的巨掌吞噬——
异变,第三次发生!
这一次,并非来自沈渊,也非来自灯,而是来自……那盏灯内,刚刚被庇护起来的三团青云子魂火,以及灯盏表面,某个一直未曾被注意到的、极其古老的、与镜核纹路有几分相似的微小烙印!
当那灰色巨掌携带的“道殒之力”接近到一定程度,当沈渊自身滑向寂灭的状态达到某个临界点,当黄泉引路灯的火焰燃烧到最炽烈……
灯盏上那个微小烙印,骤然亮起!
与此同时,灯内那三团沉寂的青云子魂火,仿佛受到了最深层次的触动,猛地同步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仿佛蕴含着一生道悟、无尽遗憾、最终决绝的纯粹灵性之光,混合着一缕苍茫古老、却又带着人性温暖的意念,如同冲破一切阻碍的朝阳,自黄泉引路灯内,轰然爆发!
光芒瞬间吞没了沈渊,吞没了灯盏,也……照亮了那只抓来的灰色巨掌,以及其后司徒玄那惊愕的脸!
一个温和、疲惫、却清晰无比的声音,仿佛穿越了生死与时空,直接响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尤其是……沈渊那即将彻底沉寂的意识边缘:
“痴儿……何至于此……”
“为师……尚有一缕神识……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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