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吏原本是不敢招惹徐氏的,不过现在这位云国公明显和徐氏不对付。一个从一品的国公,一个正八品的县丞,这么大的差距,门吏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任济,你敢胡说!?”徐宏伸手指着门吏,双目赤红,厉喝道。
“对。”秦时直接顺着徐宏的话说道,“这可不兴胡说,你刚才说这些贼人所行恶事,大部分都是徐责指使,可有证据?”
这话的意思就是:你已经得罪了徐氏,如果有证据就快拿出来,否则这次整不死他们,你全家就等死吧!
任济听懂了秦时的意思,眼中焦急:徐责的问题,在修武县乃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他怎么会有证据?再说了,他如果有徐责的证据,怎么可能活到今天?
想起徐氏的手段,任济浑身颤抖。
不行,徐氏绝对不能翻身!
突然,任济脑中灵光一闪道,“下官虽然没有证据,但却知道哪里有证据。”
“是吗?说来听听。”
“回禀云公,下官曾听人说,半月前徐责得了一个西域的琉璃酒盏,还在数日前拿出来给人看过。
而半月前那个外地商人,手中最值钱的东西,就是一个琉璃酒盏。传闻其晶莹剔透,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奇珍。
想必,那商人便是因此遭受了杀身之祸。云公只需要派人搜查徐氏,必定能发现他们的罪证!”
“琉璃酒盏。”秦时摸着没有胡须的下巴说道,“这可是稀罕玩意儿,就连长安和洛阳都十分少见。
区区修武县,若是在短时间内,出现两个上好的琉璃酒盏,的确十分可疑啊!你说呢,徐县丞。”
“此乃欲加之罪。”徐宏狡辩道,“谁能证明我儿的琉璃酒盏就是那商人手里那一个?这不过巧合而已。”
“既然徐县丞这么说了,本公自然是愿意相信的。”秦时也不和徐宏争辩,笑着道,“不过,本公也不能让他人说我们是官官相护。
徐县丞既然说你家那个酒盏不是杀了人抢来的,那到底是如何得来的呢?
若是购买,是何时何地向何人购买的,又花费几何?若是他人赠送,又是何时何地由何人赠送,又为何赠送?
徐县丞只要将这个说清楚,这酒盏的事,就算是揭过去了。”
秦时的话,让徐宏的脸色由白转红,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说,“犬子的事情,下官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知子莫若父,犬子是断然不会做出杀人夺财之事的!”
“这么说,徐县丞也不知道啊!?这可就让本公为难了。”秦时一脸无奈,“既然徐县丞也说不清来历,那徐责的嫌疑就无法洗清。
原本还想着待到洪县令将城门口的案子审理完毕,若是徐责没有问题,就可以回家去了。不过既然又出了这杀人夺宝的事情,那徐责今日就不能回去了。
洪县尊,劳烦你派个人带路,周震,你带几个人,去将徐家那个琉璃酒盏拿回来,作为证据。今日便先将徐责和这几人收监,明日一同审理吧!”
“是,下官遵命。”洪海立刻让一名差役给周震带路去了。他在修武县几个月,除了自己和书僮,也就只有寥寥数人肯听他的。
徐宏冷冷的看了一眼秦时和洪海,“云公,县尊,下官忽感身体不适,便先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秦时和洪海回答,就直接拂袖而去了。
徐宏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徐氏恐怕就是灭顶之灾。所以,他必须立刻赶回去,和族老们商议一下对策。
……
夜晚,徐氏祖宅的祠堂。
一众徐氏的核心人物看着徐宏给先祖上完香后,立刻就有人问道,“阿宏,你这么急将我们都叫过来,可是小责这孩子,又惹出什么事来了?”
徐宏没有搭理这位隐隐向他兴师问罪的族老,而是一脸凝重对所有人说道,“诸位想必也听说了,云国公秦时,到了咱们修武县。”
“这自然是听说了,还知道小责的人当着云公的面,杀了一个人。”还是那位族老说道,“不得不说,小责可真是‘出息’了啊!”
“四叔你……”徐宏心里也憋着火,此人一而再的挑衅他,他也不想再忍了。但他刚想反驳,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好了。”一名须发斑白的老者见到二人有吵起来的架势,立刻说道,“一笔写不出两个徐字,咱们都是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
事情既然已经出了,便要想办法解决,否则,就是吵破天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就是要追究责任,也要等事情解决了再说。
这位云公明显是来者不善,我听闻那些人在八日之前就到了,很久可能就是冲着我徐家来的。我们必须要小心应对才行。”
这人是徐宏亲爷爷的幼弟,也是徐氏目前辈分最高的人,在族中一向很有威望。
他既然开口了,徐宏和他口中的四叔自然都不会再继续揪着不放。
“九叔说的对。”另一名老者说道,“我们的人打听到,秦时一行人是八日前初到修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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