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大厅之内,静谧得只剩下呼吸声。楚岳半蹲在地面上,目光寸步不离地落在墨妄身上,指尖时不时轻轻拂过他苍白的脸颊,眼底的心疼与自责丝毫未减。
他周身的银色星辰之力依旧微微萦绕,如同一层薄纱,轻轻笼罩在墨妄与钱多多身边,隔绝着周遭的寒凉与潜在的危险。
不多时,苏清辞与叶凌薇的身影从大厅角落走来,叶凌薇手中提着一个古朴的木盒,盒身萦绕着淡淡的药香。
“大厅的残余痕迹已经清理干净,没有发现其他魔物的踪迹,也没有隐藏的禁制,暂时可以放心。”
叶凌薇蹲下身,打开木盒,里面摆放着几株带着灵光的灵药,叶片翠绿,散发着浓郁的生机之力:
“这是我在大厅暗格里找到的疗伤灵药,品级不低,刚好可以给阿妄和多多处理伤口、补充灵能。
多多只是灵能耗尽,伤口不深,先给他喂下一枚聚灵丹即可;阿妄伤得太重,得先用灵药清创,再敷上愈伤膏。”
楚岳连忙让开位置,目光紧紧盯着墨妄浑身的伤口,苏清辞拿起一枚莹白色的灵丹,轻轻撬开钱多多的嘴角,将丹药喂了进去,灵丹入口即化,淡白色的灵光缓缓渗入钱多多体内,滋养着他匮乏的灵能。
叶凌薇则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墨妄伤口上的血迹与磷粉,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每擦拭一下,墨妄的眉头就微微蹙起,显然即便陷入昏迷,也能感受到伤口的疼痛,周身甚至泛起一丝微弱的生机灵光,与意识深处的波动隐隐呼应。
而此时,墨妄的意识深处,无边无际的虚无如同沉渊,没有光影,没有声音,连时间都仿佛静止不动。
两道模糊的身影悬浮在虚无中央,一道萦绕着璀璨的金色灵光,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缕微光,灵光虽已有些涣散,边缘泛起细碎的涟漪,却依旧透着磅礴厚重、不容撼动的气息。
另一道则裹着柔和的淡粉色灵光,像漫天星辰凝结的暖意,灵光波动舒缓绵长,如同春风拂面,即便同样有些涣散,也紧紧缠绕着金色灵光。
两道灵光之间牵着一丝纤细却坚韧的灵光丝线,那是深入灵魂、刻入本源的羁绊,在这片死寂的虚无之中,愈发清晰耀眼。
墨妄感觉自己的意识不再像先前那般轻飘飘地游荡,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点点凝聚、沉淀,原本碎片化的感知渐渐聚拢成清晰的意识。
他拼尽全力催动这份来之不易的意识,浑身都透着一股酸胀的疲惫,眼前的虚无渐渐泛起微光,他死死盯着那两道灵光身影,心底的疑惑如同潮水般翻涌,那些积压已久的困惑、迷茫与不甘,此刻全都化作急切的追问。
这一次,他不再像先前那般发不出任何声响,喉咙滚动着,终于发出了一道微弱却清晰的意识之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与迫切。
“大哥……姐姐……”
这一声呼唤虽轻,却如同惊雷般在虚无之中回荡。墨妄的意识凝聚成一道细小的莹白色光团。
光团泛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朝着两道灵光身影缓缓靠近,每靠近一寸,心底的熟悉感就更强烈一分,那份深入骨髓的亲切与依赖,让他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们是谁?小弟……真的是我吗?”他的意识之声带着哽咽,语速急切,“我身上的杀戮能力、你们口中的本源、还有那个陌生的母神……这些到底是什么?我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失去记忆?为什么我的双腿会被封印?”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每一个问题都承载着他这些年的挣扎与痛苦,意识光团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微微震颤着,莹白的光芒也忽明忽暗。
听到这道稚嫩却坚定的意识之声,那道金色灵光身影猛地顿住,周身原本紊乱的灵光瞬间平复下来,涣散的边缘甚至微微收缩了几分。
语气之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惊喜、心疼,还有一丝压抑已久的哽咽,连灵光波动都变得激动起来:“小弟!是你!你能说话了!你终于能感知到我们,能和我们对话了!”
他身形微微晃动,朝着墨妄的意识光团快步靠近一步,周身的金色灵光愈发柔和,如同温暖的臂膀,小心翼翼地笼罩住墨妄细小的莹白光团,驱散了虚无中的寒凉。
“我是你大哥,是混沌的化身,执掌天地秩序,承载混沌本源;她是你姐姐,是命运的化身,执掌轮回轨迹,承载命运本源。”
金色灵光身影的语气放缓,满是温柔与宠溺,一点点抚平墨妄的急切与不安。
“而你,是生灭本源的化身——生灭同源,你既主杀伐与湮灭,能摧毁一切邪祟与腐朽,也主生机与新生,能滋养万物、重塑灵脉,你是这方天地生机与凶煞的源头,是维系天地平衡的核心。”
“生灭本源……”墨妄的意识剧烈震颤起来,这个词汇如同惊雷般在他的意识深处炸开,震得他头晕目眩,那些先前涌入脑海、杂乱无章的记忆碎片再次疯狂涌动,如同决堤的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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