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拿地失败的阴云还未散去,一场更阴险、更卑鄙的风暴,悄无声息地向向阳集团袭来。
7月下旬的北京,正值“桑拿天”。空气湿度极大,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向阳集团总部的调度中心里,客服电话此起彼伏,但传来的不再是618时的下单咨询,而是愤怒的投诉和求救。
“林总!出事了!”
林大军满头大汗地冲进董事长办公室,手里攥着一只被摔裂的诺基亚手机,脸色铁青,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刚接到消息,咱们发往大兴和房山的货车,在京开高速上被截了!一共三辆车,货全被卸了扔在路沟里,两个司机被打进了医院!”
林向阳猛地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眼神一凛。
“谁干的?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去了,但那是荒郊野岭,没摄像头,打人的一帮人戴着头套,开着没牌照的金杯车,打完就跑,根本抓不到人!”林大军气得浑身发抖,“这就是冲着咱们来的!而且……而且这已经是这一周的第三起了!”
林向阳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这一周,向阳速递仿佛中了邪。
先是几个核心站点的站长突然集体辞职,说是有人出三倍工资挖他们;接着是仓库的消防设施被人举报不合格,三天两头有部门来检查整顿;现在,居然发展到了拦路抢劫、暴力伤人。
这绝不是巧合。
“不仅如此,”随后赶进来的林晓月,脸色同样难看,“刚才有好几个大客户打电话来要解约。说我们的货经常丢、破损率高,甚至还有客户收到了恐吓信,说如果再用向阳速递,就让他们好看。”
“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林向阳冷冷地说道。
“肯定是赵天元那个老王八蛋!”林大军一拳砸在墙上,“除了他没别人!正面竞争搞不过,就开始玩阴的!下三滥!”
“他这是想断我们的粮道,乱我们的军心。”林向阳分析道,“地皮没拿到,我们还能租仓库苟延残喘。但如果物流通道断了,客户信任没了,那向阳集团就真的完了。”
“向阳,这口气我忍不了!”林大军转过身,眼中杀气腾腾,“我刚才让人打听了,那帮截车的人,是南城一家叫‘骏泰物流’的公司养的打手。这个骏泰物流,背后的老板就是赵瑞!”
“我知道这帮孙子的窝点在哪!我现在就带‘突击队’过去,把他们的场子砸了!把那个带头的废了!”
说完,林大军转身就要走。
“站住!”
林向阳一声厉喝。
“大军哥,你给我回来!”
“我不回!向阳,人家都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了!再忍下去,兄弟们都寒心了!”林大军红着眼吼道,“咱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怕过谁?大不了老子这条命赔给他们!”
“赔命?你拿什么赔?”林向阳走到林大军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你以为赵瑞为什么要这么干?他就是想激怒你!就是想让你去动手!”
“你现在带人过去,正好落入他们的圈套。那边肯定早就埋伏好了警察或者记者。只要你一动手,‘向阳集团涉黑’、‘暴力火拼’的新闻明天就会上头条!”
“到时候,不用他赵天元动手,公安局就会把咱们公司封了!我也得进去陪你坐牢!”
“这就是他想要的!”
林大军愣住了。他是个直肠子,讲义气,但在这种阴险的资本算计面前,他的那点江湖经验根本不够看。
“那……那咋办啊?”林大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着头,痛苦地抓着头发,“咱们的司机现在都不敢出车了。老周昨晚跟我哭,说他不想干了,老婆孩子还要过日子,怕被人打残废。”
听到“老周”的名字,林向阳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老周是当初跟着他们去小汤山送死的老兄弟,是向阳集团的功臣。
连功臣都保不住,他这个董事长还当个什么劲?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林向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赵天元是流氓起家,最擅长的就是这套“黑白两道”通吃的把戏。用白道的规则抢地卡你的脖子,用黑道的截车手段断你的腿。
如果跟他在泥坑里打滚,向阳集团绝对不是对手。
必须换个打法。
“大军哥,你刚才说,那家公司叫‘骏泰物流’?”林向阳突然停下脚步。
“对,就在大兴黄村那边的一个破院子里。”
“他们截了咱们的货,是不是还没来得及销赃?”
“肯定还在那个院子里!我的人盯着呢!”
林向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好。”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里沉默不语的沈清仪。
“清仪,你是学法律的。这种拦路抢劫、暴力伤人,数额巨大,如果证据确凿,够判多少年?”
沈清仪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辉,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