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中的奥赛班,是这所学校皇冠上的明珠。
能坐进这个班级的,无一不是各科成绩拔尖的“怪物”。而林向阳和沈清仪,则是这群怪物中的“王”。
晚自习的图书馆,安静得只能听到翻书的声音。
林向阳坐在角落里,面前摊着那张被全校传阅的数学试卷。沈清仪抱着几本厚厚的参考书,在他对面坐下。
“这道题,”沈清仪指着最后那道附加题,开门见山,“你是怎么想到用向量积来解的?这在高中数学里虽然有讲,但对于这种平面几何题,通常都是用解析法或者纯几何法。”
林向阳看了一眼题目。那是一道求不规则四边形面积极值的题目,条件给得很隐晦,图形也很怪异。
“直觉。”他淡淡地回答。
“直觉?”沈清仪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数学是最严谨的科学,怎么能靠直觉?”
“因为这个图形,让我想起了一个商业模型。”林向阳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简图,“你看,如果把这四个顶点看作是四个不同的市场节点,把边长看作是物流成本,那么求面积极值,本质上就是在求利润最大化时的资源配置。”
“商业模型?”沈清仪愣住了。她从小接受的是最正统的精英教育,数学对她来说是纯粹的逻辑游戏,从未想过还能这样解释。
“对。”林向阳在图上添了几笔,“在这个模型里,向量积代表的就是一种‘杠杆效应’。只要找到那个支点,就能用最小的力撬动最大的面积。所以我直接引入了向量,跳过了繁琐的坐标计算。”
沈清仪盯着那张草稿纸,看了足足五分钟。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她抬起头,看着林向阳,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虽然你的解释很……特别,但逻辑是通的。而且,比我的方法快了至少十五分钟。”她由衷地说道,“林向阳,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多看点闲书,多想点杂事,自然就通了。”林向阳笑了笑。
“闲书?杂事?”沈清仪捕捉到了这两个词,“你除了学习,平时还做什么?”
“做生意。”
“做生意?”沈清仪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中考状元?做生意?”
在她的认知里,做生意是那些考不上学的差生或者唯利是图的商人才干的事。
“对。”林向阳坦然地点头,“我家开了个小卖部,我从小就在柜台后面算账。对我来说,数学题和账本,没什么区别。”
沈清仪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她突然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男生的了解,简直是一片空白。
他不像她认识的那些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也不像那些仗着家里有钱就不可一世的纨绔子弟。
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混杂着书卷气和烟火气的复杂气质。
这种气质,很迷人。
“那……你能教我吗?”她突然问道。
“教你什么?做生意?”林向阳有些意外。
“不,教我这种……跳出框架思考的方法。”沈清仪认真地说,“我虽然成绩好,但我感觉自己像是在走迷宫,虽然每次都能走出来,但都是按部就班。而你,像是直接站在迷宫上面,一眼就看到了出口。”
林向阳看着她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心里微微一动。
“可以。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奥赛班的笔记,帮我抄一份。我有时候可能会请假,或者上课走神。”林向阳眨了眨眼。
他还要忙着遥控向阳镇的生意,还要去市里的报刊亭搜集信息,不可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课堂上。
“成交!”沈清仪爽快地答应了。
从那天起,市一中的奥赛班里,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
每次下课,或者是自习课,林向阳和沈清仪这两个常年霸占年级前两名的学霸,总是凑在一起。
有时候是在讨论题目,有时候是在争论某个社会热点。
“林向阳,你觉得这次国企改革,会有多少人下岗?”
“很多。但这是阵痛,也是重生的机会。如果不改,大家一起死;改了,虽然有人会疼,但至少能活下来一部分。”
“可是那些工人怎么办?他们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
“所以这就需要新的产业来承接这些劳动力。比如服务业,比如民营企业。这就是未来的风口。”
沈清仪听着林向阳的侃侃而谈,常常会陷入沉思。这些观点,她在父亲的书房里偶尔听到过,但从未像林向阳说得这么透彻、这么直白。
她开始意识到,这个来自乡下的少年,他的眼界和格局,早已超越了这个校园,甚至超越了这个城市。
而林向阳,也对沈清仪刮目相看。
她不仅仅是个死读书的学霸。她的逻辑思维极其严密,甚至能发现林向阳那些“天马行空”想法中的漏洞,并加以修正。而且,她有着深厚的家庭背景,经常能说出一些林向阳接触不到的政策动向和高层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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