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第四天，白明山脉最深处。
积雪没过脚踝，寒风如刀。
秦砚尘踢开脚下一块被冻成铁疙瘩的石头，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耐。
“四天了。”
他呼出一口白气。
“连个鬼影子都找不到。”
凌清辞站在他身旁，用一块洁白的软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她那柄冰蓝色的长剑，动作一丝不苟。
他的异空间里，已经静静地躺着三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想要拿到那瓶能增加十万斤巨力的霸血药剂，三颗头颅，只是个笑话。
「这帮逆道盟的孙子，是属地鼠的吗？藏得也太深了。」
秦砚尘心中疯狂吐槽。
就在这时，凌清辞擦拭剑身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清冷的目光望向左前方那片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密林。
“有人。”
几乎是同一时间，秦砚尘也察觉到了。
空气中，传来两股若有若无，却又充满了火药味的能量波动。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收敛了所有气息，如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个方向潜行而去。
一处被巨石环绕的谷地内。
两拨人马，正剑拔弩张，遥遥对峙。
左边的一方，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银色星辰战甲，面容倨傲的青年。他身后跟着三名同样装备精良的队员，胸口处，都印着“星辰殿”的徽记。
右边的一方，则只有一个男人。
他身材魁梧如熊，上身赤裸，只在腰间围着一张不知名变异兽的毛皮，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疤，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原始而狂野的彪悍气息。
在两拨人马中间的雪地上，静静地躺着两颗早已被冻僵的头颅。
一颗，属于星辰殿。
另一颗，属于那兽皮壮汉。
“吴俊毅，老子再跟你说最后一遍！”
兽皮壮汉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
“这霸血药剂，只有一个！你一颗头，我一颗头，谁也别想独吞！不如你我联手，再去找几个倒霉蛋，凑够人头，药剂到手之后，五五分！”
“呵。”
被称为吴俊毅的青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跟你这种蛮子联手？”
他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兽皮壮汉。
“你配吗？”
“你他妈……”
兽皮壮汉勃然大怒，刚想发作。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谷地入口处传来。
“两位，火气都这么大，大过年的，伤了和气多不好。”
两拨人马心中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秦砚尘正双手插兜，一脸“和善”地走了进来，他身旁，跟着那个如同画中仙子般清冷绝美的黑裙少女。
吴俊毅的瞳孔，微微一缩。
凌清辞。
毁灭天宫总部排名前十五的狠角色，他自然认得。
至于她身旁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他没什么印象。
“你们是什么人？”
吴俊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敌意。
秦砚尘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那两颗头颅前，啧啧称奇。
“哟，品相不错啊。”
他抬起头，看向那两拨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开个价吧。”
“这两颗人头，我买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吴俊毅和那兽皮壮汉，都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秦砚尘。
买人头？
这他妈是什么骚操作？！
“小子，你脑子被冻坏了吧？”
吴俊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你知道这人头意味着什么吗？这是通往霸血药剂的门票！你拿什么买？”
秦砚尘伸出一根手指。
“一颗，十亿联盟币。”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现金，当场转账。”
“……”
兽皮壮汉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瞬间瞪圆了！
「一……十亿？！」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十亿联盟币！
那他妈是什么概念？！
足够他鸟枪换炮，把身上这套破兽皮，换成最顶级的全套纳米作战服，外加一把削铁如泥的粒子光剑！
有了这套装备，他还怕个鸟的变异兽？！
霸血药剂虽然诱人，但终究只有一个，而且希望渺茫。
但这十亿，可是实打实的！
兽皮壮汉的心，瞬间就活络了起来。
吴俊毅的脸上，也闪过一抹错愕。
但他很快便冷静了下来，眼神狐疑地盯着秦砚尘。
“十亿？”
他冷笑一声。
“你倒是真有钱。不过，你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你费这么大劲买我们的人头，你自己手上，恐怕一颗都没有吧？”
“到时候，我们拿着钱走了，你拿着这两颗人头，又有什么用？白白给我们送钱？”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
“还是说……你们手上，已经有了更多的人头？”
此言一出，那本已心动的兽皮壮汉，也瞬间警惕了起来，看向秦砚尘的目光，带上了一丝不善。
没错，这小子绝对有鬼！
「啧，脑子还挺好使。」
秦砚尘心中暗道。
他也不再废话，心念一动。
唰！唰！唰！
三颗同样死不瞑目的头颅，凭空出现，咕噜噜地滚落在那两颗头颅旁边。
五颗头颅，整整齐齐地摆在雪地上。
那场面，说不出的诡异与震撼。
“……”
吴俊毅脸上的讥讽，瞬间僵住。
兽皮壮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三颗？！
这两人，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干掉了三个逆道盟的余孽？！
秦砚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摊了摊手。
“现在，我们有五颗了。”
“距离凑齐，还差六颗。”
他看向那兽皮壮汉，脸上的笑容充满了诱惑。
“十亿，换你一个不确定的机会，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吧？”
兽皮壮汉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心动了。
彻底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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