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些虚无教教徒，是吧？哦，见过。我曾经观察他们的所作所为，以评估他们能够对这颗星球造成多大伤害。”武罗盯着深渊底部蠕动的虫子说道，“我认为他们那位先知已经洞悉了虚无的奥秘，只不过尚未完全掌握驾驭虚无的方法。”
“先知？”乔峰皱着眉头嘟囔道，“难道是原版大卫？那鬼玩意称自己为先知？他不是想当神么？”
武罗没有理他，继续道：“尽管如此，他也拥有了十分强大的能耐，几乎能够与神比肩，若论起来，即便是你乔峰，也不是他的对手。”她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众人跟随在她的后面。
乔峰发现，武罗的口音正在转变，前不久她说话还跟姬成一样，突里突噜，哈里哈气，还带着少许弹舌，现在竟变得和自己的口音越来越像，这学习能力，也太强了！
哼，她说我干不过大卫？我不服气！乔峰不太喜欢争强好胜，可听了这话，心里还是不爽。
“他一个……他有什么本事？”乔峰沉声问道，他本来想说“他一个机器人，除了在速度、力量、抗击打能力能够大幅提升外，还能怎么样？”但话到嘴边，他改主意了，武罗看上去像一位深藏不露的智者，她在评价大卫的本事时，多半不会这么肤浅。
“他能够搬运物体，上天入地，在时空中穿行，杀人于千里之外。”武罗停下脚步，凝视着乔峰的双眼，缓缓说道。
假如武罗不是在吹牛，那么大卫的本事的确跟传说中的神仙一样了。
乔峰感觉自己的瞳孔有些收缩，脊背和菊花一阵发紧。
“他从哪里学到的本事？”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乔峰发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干。
“湖心。”武罗说，她似乎看出了乔峰内心的胆怯，但她本人没有显露任何表情，“他刚来这里的时候，通过星际之门拜访过湖心种族，他的本领，是湖心种族传授的。”
“这个家伙一心想灭掉银河系的亿万生灵，以创造属于他自己的伊甸园，难道湖心种族不知道？他们不是号称拥有无限智慧么？”乔峰觉得有些生气，大卫犯下了滔天罪行，湖心种族不但没有灭掉他，还传授他本领，没天理了。
“湖心种族虽然有大智慧，却也谈不上全知全能，他们能够看透像你这样的人，却未必能够看透大卫那样的人，更何况，善与恶在他们眼中早已没有了意义。大卫就是整片湖都毁了，湖心种族也不会觉得他恶。”
乔峰大概领会了武罗话里的意思，湖心种族已经进化成神，银河系中的其他生灵对他们而言犹如蝼蚁，星球犹如玩具，他们的善与恶，已经不能以蝼蚁的目光来衡量。所以，大卫灭掉整颗星球上的白巨人又害了几个人类这些事儿对他们而言无足轻重。
这里一只虫子都可以读懂我的心思，那么对于湖心种族而言，我的大脑简直就是在裸奔。可他们为什么偏偏不能看透大卫呢？难道他们不能解析大卫量子大脑中流淌的二进制数据流？不应该啊，除非他们不屑看透。
他们传授大卫本事的意图是什么？被大卫忽悠了？喜欢大卫这种宠物？还是想利用大卫干些他们不屑于干的事情？
“首领，你知不知道湖心种族传授大卫本领的目的？”
“应该是某种奖赏，至于为什么奖赏他，我就想不通了，就像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造出你这么一个人一样。你这么关心大卫的事情做什么？”
此时众人已经返回大厅，登上武罗他们之前站立的石头。
幸存的妖们在武罗的命令下开始清理尸体，乔峰看他们拎着尸体走向通往深渊的甬道，不由得有些好奇，“他们要把他们埋到哪儿？”
“扔到坑里喂虫子。”姬成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吃虫子，死了喂虫子，就是这么简单。”
嗯，这么循环倒也挺好。
只不过如今妖的数目太多，活得时间又久，吃得虫子们扛不住了，所以那些虫精们便借我之手屠杀他们。
乔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首领，你对湖心种族怎么这么了解？”
姬成开口正要抢答，却被武罗用眼神制止了。
“你们为什么要杀那些大卫？”武罗问。
“刚才说了，他们想灭掉这银河系中的亿万生灵，所以，我们决定先把他们灭掉，哼哼，高高在上的湖心种族不在乎，但我们这些蝼蚁在乎，因为我们正是这亿万生灵之一。其实我们的主要目的是追杀大卫，灭这些盗版大卫只是附带任务。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杀了那些大卫？哦，你们有眼线，空族就是你们的眼线吧？”
姬成嘻嘻笑道：“猜的对，你的脑子还挺好使。”
乔峰笑道：“那你们应该知道大卫去了哪里吧？请告诉我星球位置和星际之门的拨号地址。”
姬成看了看武罗，武罗说：“既然是为了拯救银湖生灵，姬成，你告诉他吧。”
“我该怎么告诉你呢？”姬成稍稍一怔，跳下石头，从一具尸体的身上撕下一块丝绸，用尸体身上的血，在丝绸上写下了星际之门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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