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是那个失踪的年轻人，叫做贾无墨。”贾无墨说，“他没有超能力，什么都没有，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人一样，他只是那个阴影给我的一个新身份。”贾无墨（贝索莱特）说，“他也是我仇恨的来源。”
“但他并不认得那个人，对吧？”问号问，“也就是说，阴影只让你“吃掉”了他的一部分，他的记忆少了很多。”
“没错，阴影将他脑中的仇恨情感凭空接到了我的大脑里，将一个与我没有太大关联的人的死当做了大事。”
“第二个至第十个，都是在被害案中去世的人，他们的一切记忆都与我融合，包括那些『超格』能力。
那些人的记忆基本没有什么好说的，他们的人生没有什么朋友，社交也就仅限于学校，简而言之，他们的生命很无聊，只有在最后的时候，才有一丝绝望的波澜，可恐怖的是，就连这波澜，他们也仅仅只感受到了一瞬，没有极致的痛苦，因为他们伤的是大脑，只有极致的绝望，绝望的是他们此生没有任何的乐趣，即使他们拥有超能力，也被严格的限制，他们从未有过一次放纵，也从来没有与寻常世界的人一样为自己而活。
就连那个人也一样，在她的将近二十年人生里，唯一的突兀竟然只是把一个抢劫的小混混打了一顿，并且帮助了他。”贾无墨说，“你问我为什么会记得她？这可能是因为阴影为了让那些人的人格不侵占我的主人格，把他们的思考能力（灵魂或人格？）删除了，只有她因为与我的一些联系躲开了删除，并且还因一些不知名的原因衍生出了许多不存在的幻想，包括与我的一些生活——虽然在现实里，我们仅仅相遇了四年。
这也解释了我为什么会说一些怪话，比如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俚语、一些带有既视感的话，因为那些都是她的人格在我脑内的幻想，就是如此。
毕竟，除了幻想，这些人的生活只是死水。”
听完，问号笑了起来，然后摇头晃脑地带着几人沿着狭窄仅容一人的通道往下一个房间走去。
问号大笑着走入了下一个舱门。
进去以后，问号回头看着贾无墨，虽然看不到脸，但贾无墨知道他在笑。
“你怎么知道她还有他们怎么想的？”他说，“阴影是谁我大概猜的到，他给你的东西绝大部分都被修改过，你能确定你的『记忆』是真的吗？”
贾无墨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能确认，但我只能相信。”
问号点点头，“没事，你会了解一切的，跟着我来吧。离开这节车厢的其中一扇门就在这个舱里。”
说罢，问号走入了舱门背后的一片漆黑。
贾无墨看着问号的背影，暗金色的眼睛渐渐变成纯金色。
他想看一下他究竟是谁。
“不要观察。”问号冷冷地说，“我也在看着你。”
贾无墨愣了一下，却没有停。
然而，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奈亚拉托提普的脸』可以隔绝认知。”问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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