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趴在更隐蔽的岩石凹陷处。
吉利服上的布条与周围的枯草、碎石完美融合,哪怕有人从旁边经过,不仔细分辨也绝难发现他的存在。
他重新握紧望远镜,镜头牢牢锁定着密松林边缘,老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茂密的枝叶间,只能看到晃动的树影,证明他还在持续深入。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穿过松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给这片山林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氛围。
寒风卷着枯叶,在林间呼啸而过,发出“哗哗”的声响,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动静。
老周屏住呼吸,耳朵竖得高高的,仔细分辨着密松林里传来的每一丝声响,同时通过望远镜,警惕地观察着周边的每一个角落,生怕老陈耍花招。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间半个多小时过去了。
密松林里的树影晃动渐渐减弱,最后彻底恢复了平静。老周没有放松警惕,依旧保持着观察姿势,他知道,像老陈这样心狠手辣又狡猾的人,绝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说不定还在里面潜伏着,等待最佳的逃跑时机。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天色慢慢黑了下来,夜幕笼罩了整片山林。
但他又耐心等待了二十分钟,确认老陈确实没有折返,而是朝着密松林深处彻底逃远了,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麻木的身体,发出一阵“咔咔”的骨骼摩擦声。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潜伏,让他的肩膀和腰腹酸痛难忍,手指也因为紧握望远镜而有些僵硬。老周揉了揉酸痛的部位,又检查了一遍随身携带的武器和装备。
步枪弹药充足,短刀锋利,对讲机电量还有大半,这才放心地转身,朝着山下基地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山林格外危险,黑暗中潜藏着未知的威胁。
老周身披吉利服,放轻脚步,像一只灵活的猎豹,在山林间快速穿梭。
他的脚步很轻,尽量踩在干燥的土地或枯草上,避免发出过大的声响。趁着还未黑透的短暂光亮,他避开了尖锐的岩石和深不见底的沟壑。
一路上,老周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时不时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被人跟踪。
他知道,老陈虽然已经逃远,但谁也不能保证他没有留下同伙在附近潜伏。直到看到基地了望塔上发出的微弱灯光,老周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基地门口,张二狗、老班长、林晓辉以及几名核心队员正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老周的身影出现在山林边缘,众人立刻迎了上去。“老周,怎么样?老陈跑了吗?”张二狗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
老周快步走到众人面前,摘下头上的夜视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喘了口气说道:“放心吧,二狗哥,老陈已经彻底跑远了。
我在山顶盯着他钻进东北方向的密松林,一直等到天黑确认他没有折返,才下来的。”
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
老班长走上前,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辛苦你了,老周。这么晚了,一路回来肯定不容易。”“没事,老班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老周笑了笑,随即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不过,我在山顶亲眼目睹了老陈偷袭他小弟的全过程,那家伙,是真的狠辣。”
张二狗示意众人回到基地内部的会议室再谈。
进入会议室,队员们点燃了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当时,林晓辉通过扩音器质问老陈抛弃侄子的事后,老陈的小弟就彻底炸了。”
老周放下水杯,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那小弟当场就跟老陈吵了起来,说老陈骗了他,还说要回他们之前待的庇护所找老大评理,揭发老陈的真面目。”
“老陈一开始还想辩解,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可那小弟根本不信,转身就要走。老陈见状,就冲上去抓住他,两人在山腰上扭打起来。那小弟手里拿着砍刀,老陈一时之间也难以制服他。”老周顿了顿,
继续说道,“就在我以为他们会两败俱伤的时候,老陈突然喊停,假意答应跟小弟回去找老大评理,还说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小弟也是太单纯,竟然真的相信了老陈的话,放松了警惕,转身准备带路。
可他刚转过身,老陈就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刀,趁他不注意,从背后狠狠捅了进去。”说到这里,老周的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那一刀直接刺穿了小弟的后心,小弟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倒在地上死了。”
“太狠了,真是太狠了。”一名没看到杀人过程的队员忍不住感叹道,
“大家都是在末世里艰难求生的,互相扶持还来不及,他竟然为了掩盖自己的秘密,对自己人痛下杀手。”
老周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杀了小弟之后,老陈也很紧张,警惕地环顾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目击者后,就找了一些枯枝和杂草,把小弟的尸体盖了起来,尽量掩盖痕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