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焰层的本源之力如鎏金长河般奔涌,裹挟着净化后的火道本源与星穹灵光,漫过冷却凝固的熔岩大地,滋养着每一位幸存的星海修士。秦昊半倚在星穹破邪剑上,剑身泛着微弱的紫金光晕,与他体内残存的星力共鸣,试图稳住他濒临崩溃的神魂。林汐跪坐在他身旁,圣灵之力化作漫天淡金光点,如同星河落尘般融入秦昊体内,修复着他施展禁忌秘术留下的神魂裂痕,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秦昊焦黑的手背上,带着一丝温热的治愈之力。
敖轩趴在不远处的熔岩堆上,原本璀璨的金色龙鳞大片脱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伤口,龙血早已凝固成暗金色的痂,龙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只有丹田处偶尔闪过一丝龙炎微光,证明他仍在强行运转龙力维持生机。赵烈则瘫坐在冷却的火海中,双臂被焚魂魔焰灼烧得焦黑,连骨骼都隐约可见,手中早已没了长枪的踪影,只有掌心残留的战意灵光,还在倔强地抵御着最后一丝魔焰余威,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眼前不断闪过牺牲将士们的面容,耳边回荡着之前的厮杀呐喊。
幸存的修士不足千人,相较于最初踏入万渊的数万大军,如今的队伍显得格外单薄。先锋军团的将士们大多断臂残腿,铠甲破碎不堪,兵器上的裂痕触目惊心;剑族修士只剩下寥寥数十人,他们的佩剑大多被魔焰焚毁,只能用残存的灵力凝聚剑影,勉强维持着站立;金龙卫折损大半,剩下的几条金龙也都化作人形,浑身是伤,金色长发被血污沾染,狼狈不堪;灵族修士们灵力耗尽,靠在符文阵残骸旁,指尖仅能凝聚出微弱的灵光,却仍在咬牙炼制疗伤符文,试图为同伴减轻痛苦。
魔焰圣君的庞大尸体躺在不远处的干涸火海中,红色战甲早已破碎,焚魂火窍处残留着浓郁的净化之力,黑色的黑暗浊气不断从尸体中溢出,却刚一接触到周围的本源之力,便被瞬间净化成白雾蒸腾消散。随着魔焰圣君彻底陨落,魔焰层的空间禁制彻底瓦解,原本扭曲灼热的空气渐渐变得清明,天空中最后一缕火云消散,露出了万渊深处特有的、泛着淡淡混沌光泽的虚空,而在那虚空尽头,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缝缓缓展开,裂缝中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来自远古混沌的嘶吼,那便是通往第九层混沌层的入口。
“秦昊,你怎么样?别吓我……”林汐的声音带着哭腔,圣灵之力运转到极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你的神魂裂痕太严重了,禁忌秘术的反噬快撑不住了,我……我快压制不住了……”
秦昊缓缓睁开眼,紫金色的眸光黯淡无光,嘴角不断溢出黑红色的鲜血,他抬手轻轻拭去林汐脸颊的泪水,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别慌……我没事……只是……神魂有点疼……”话未说完,他便剧烈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体内的伤口,神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瞬间发黑,险些再次昏迷。
“盟主!”周围的修士们纷纷围了上来,眼中满是担忧,却不敢轻易上前打扰,只能将各自凝聚的一缕灵力小心翼翼地递向秦昊,试图为他补充一丝力量。
灵澈长老的声音通过星穹符文艰难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盟主,混沌层是万渊九层的顶层,也是混沌魔主的老巢。古籍记载,混沌层是远古混沌破碎后残留的空间碎片,里面充斥着纯粹的混沌之力,没有天地灵气,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混乱,神魂感知会被彻底压制,甚至连空间都在不断崩塌重组,稍有不慎便会被混沌之力吞噬,神魂俱灭。”
秦昊靠在林汐的圣灵之力中,勉强稳住意识,艰难地开口:“混沌魔主……实力如何?”
“混沌魔主是万渊的掌控者,存活了数万年,远古时期便吞噬了无数星海生灵与本源之力,”灵澈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古籍中没有明确记载它的修为境界,但能掌控万渊九层,能将圣境后期的魔焰圣君变成傀儡,它的实力至少是圣境巅峰,甚至可能突破了圣境,达到了传说中的‘混沌道境’——那是凌驾于星海所有修士之上的境界,举手投足便能毁灭一方星域,神魂与混沌之力融为一体,几乎不死不灭。”
“圣境巅峰……混沌道境……”赵烈勉强撑起身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却依旧带着决绝,“就算它是混沌道境又如何?我们连圣境后期的魔焰圣君都能斩杀,难道要在最后一层退缩?牺牲了这么多将士,我们没有退路,必须斩灭混沌魔主!”
敖轩也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眸光中满是疲惫,却依旧坚定:“赵烈说得对……我们是星海的守护者……身后是亿万生灵……就算是死……也要闯一闯混沌层……我金龙一族,愿为星海战死最后一刻!”
“愿为星海战死!”幸存的修士们齐声呐喊,声音沙哑却坚定,哪怕伤痕累累,哪怕气息微弱,他们眼中的斗志却如同不灭的火焰,在绝境中燃烧得更加旺盛。他们知道,混沌层便是最后的战场,赢了,便能还星海亿万生灵永世安宁;输了,整个星海都会被混沌魔主吞噬,所有生灵都会沦为混沌的养料,他们没有选择,只能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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