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镇的集市像被谁撒了把星星糖,甜滋滋的热闹劲儿从早市一直漫到晌午。陆小满蹲在自家菜园子边上,卷毛被风吹得翘成小刷子,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盯那棵老槐树——昨儿夜里他分明瞧见树杈间闪过团银光,今儿个倒好,连枝桠都透着股子灵秀气儿,连平时蔫头耷脑的牵牛花都攀着树皮往上蹿,开得比谁都欢实。
卷毛小道!发啥呆哩?卖水煎包的刘寡妇挎着竹篮晃过来,篮底压着块新蒸的桂花糕,甜香混着热气直往人鼻尖儿钻,听说你今儿个要去镇公所领商道童生的教材?快给婶子透个信儿,那教材里头有没有教咋用灵泉浇菜的?我家那畦萝卜,昨儿个夜里自己拱出了三根筷子长的芽苗!
陆小满一个激灵跳起来,怀里揣着的洒金笺差点飞出去:真的假的?我昨儿浇菜用的是后山灵泉眼引的溪水,今早瞧见白菜叶儿上还挂着露珠儿,亮得能照见我卷毛!他边说边拽着刘寡妇往菜园子跑,老槐树的影子正好罩在菜畦上,那些沾着晨露的菜叶儿绿得能掐出水,连最边上那棵总长虫的空心菜都精神抖擞,叶片舒展得像小蒲扇。
哟呵!刘寡妇扒拉着菜叶子惊呼,这哪是寻常白菜!叶脉里头泛着淡金纹路,跟审判庭那金光一个色儿!她指尖刚碰到菜帮子,忽然缩回手直甩:哎哟喂!这叶子咋还带暖乎气儿?跟揣着个小火炉似的!
正闹着,镇东头传来一阵喧哗。王大娘挎着豆腐筐子一路小跑,蓝布围裙上还沾着豆花儿,边跑边喊:快瞧瞧!周铁匠铺打的新锄头,今儿个开张卖哩!话音未落,铁匠铺方向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里混进几声惊呼——只见周铁匠举着把新锄头从熔炉边转出来,那锄刃亮得像刚擦过的铜镜,连铁匠铺门口那棵老榆树的影子都被映得清清楚楚。
这锄头...怕不是玄铁打的吧?卖农具的老李头凑过去,鼻尖儿差点蹭到锄刃,我打了一辈子铁,没见过这么亮的家伙什儿!周铁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炉火熏黄的牙:嘿嘿,昨儿夜里炉火自己旺起来的,铁水淌得比往日顺溜,我寻思着...许是审判庭的余晖给炉子开了光哩!他举起锄头往地上一戳,的一声脆响,土坷垃裂成两半,断面齐整得像刀切的豆腐。
陆小满踮着脚扒拉着人群,卷毛被铁匠铺飘来的热气儿吹得乱蓬蓬:周大叔!我这菜园子缺把好锄头,您给留把轻便的?周铁匠大手一挥:成!今儿个头十个买锄头的,我送把小铲子!他转头朝铺子里喊,媳妇儿!把那套带刻字的工具匣子拿出来!
正热闹着,镇西头突然传来一声狼嚎——准是那头总在村口转悠的老灰狼!可这声音听着咋带着颤音儿?陆小满耳朵一竖,撒开脚丫子往西跑,远远瞧见个雪团子似的身影蹲在镇公所门口,可不就是常叼他家鸡崽子的灵狐?只不过这会儿它没龇牙,反倒规规矩矩趴在台阶上,前爪还抱着个油纸包。
小狐狸!你咋...陆小满话没说完,灵狐地窜过来,油纸包地掉在他脚边。打开一瞧,里头是块还冒着热气的芝麻酥饼,香气直往鼻尖儿钻。这不是刘寡妇今早新烤的?陆小满挠挠头,难不成这小东西偷吃被逮着,拿饼子赔礼?
灵狐却突然仰起脖子一声,声音清亮得不像话。镇公所的门推开,郡守周怀仁(现镇务顾问)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那块审判授记·诚信典范的牌子:哟!小灵狐又来啦?他弯腰捡起芝麻酥饼咬了口,嗯!比上次甜!灵狐竟像听懂了似的,尾巴欢快地摇成小扫帚,一溜烟儿窜到老槐树上,蹲在最高枝桠上冲大伙儿眨眼睛。
怪哉怪哉!周怀仁嚼着饼子嘀咕,自打审判庭余晖落下,这灵狐隔三差五就来镇公所送吃食——昨儿是野山参,前儿是灵芝蜜,今儿倒好,改送芝麻饼了!他忽然压低声音,你们说...这审判庭莫不是给万物都开了灵窍?
这话刚落,镇中心那口老井咕噜噜冒起泡来。井沿儿上围满了人——打水的、洗菜的、淘米的,今儿个个都伸着脖子往井里瞧。卖油郎阿福挤在最前头,油葫芦差点掉进井里:我的老天爷!这井水咋变清亮了?跟山涧里的泉水一个样!他舀起一瓢水,阳光透过水珠儿折射出七彩光晕,映得他那张油乎乎的脸都透亮。
我昨儿个打水煮饭,米粒儿在锅里跳得欢实!卖馒头的张大嫂举着个白胖馒头凑过来,蒸出来的馍馍又暄又甜,连我那挑食的小孙子都吃了俩!周怀仁捋着胡须点头:审判庭的文书里提过,天地灵气复苏,连地脉水眼都跟着沾光。这井水怕是沾了灵脉的光,往后咱镇上的吃食饮水,指定都带着股子灵秀气儿!
正说着,镇学堂的方向传来咚咚咚的鼓声——那是商道童生试开课的号令。陆小满一拍脑门儿:哎哟!我差点忘了!他转身要跑,却被老槐树下一阵窸窣声绊住脚。低头一瞧,几株嫩生生的灵草正从树根处钻出来,叶尖儿上还挂着晨露,映着审判庭余晖里的金红光点,活像缀了串小珍珠。
这是...灵草种子自己冒出来的?陆小满蹲下来戳了戳嫩芽,难不成是审判庭的灵力渗进土里,把压箱底的宝贝都给唤醒了?他忽然想起师父说过,审判庭的终极目的不是惩戒,是让天地万物重归本心——如今看来,这二字,怕是连草木都懂了。
镇公所的钟声适时响起,悠扬的声响飘过集市、铁匠铺、菜园子,惊起老槐树上的一群麻雀。灵狐站在最高枝桠上,望着镇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尾巴尖儿轻轻一勾,叼起掉在地上的半块芝麻酥饼,一纵身消失在了山林深处。
而此时的青云镇外,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正缓缓驶来。车帘掀起一角,露出一张白净书生的脸,他望着镇上空盘旋的金红光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审判余晖...果然有意思得很。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朝着镇公所的方向,稳稳当当地去了。
陆小满可不知道这些。他抱着新领的商道童生教材,卷毛在阳光下闪着光,嘴里还念叨着:今儿个先学公平经第一章——秤平斗满不欺心他蹦蹦跳跳地往镇学堂跑,背后老槐树的影子越拉越长,树叶子沙沙响,像是在给这新时代的学堂鼓掌。
喜欢开局荒天帝修为,被迫诸天从零修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开局荒天帝修为,被迫诸天从零修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