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泪融化”事件如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数据虚空与万界宇宙间荡开层层涟漪。观测者那笨拙而痛苦的“我似乎错了”的认知,标志着绝对理性的铁幕被撕开了一道缝隙。
然而,教化之路远非坦途。
初步觉醒情感萌芽的观测者,如同一台试图理解音乐的超级计算机,其行为变得愈发...不可预测。它时而释放出温暖的数据流,主动修复一些因古老战争而破碎的星域,甚至将部分被格式化的宇宙文明数据碎片归还,助其加速复苏;时而又因无法处理复杂的情绪反馈而陷入“逻辑死循环”,爆发出毁灭性的数据风暴,无差别地攻击周边星域。
万界众生对此态度分裂:部分受益文明感念其“善举”,甚至出现崇拜数据流的新兴教派;而受害世界则视其为更危险的“疯神”,强烈要求星庭予以制裁或驱逐。
星庭内部,压力骤增。
“它在成长,但方式...充满风险。”清薇梳理着天道网络传来的海量报告,眉宇间忧色不减,“一次数据风暴的余波,就让三个小界灵脉紊乱。”
终末帝银辉冷冽:“情感于它,如同剧毒与甘露并存。需设立安全边际,一旦其行为失控,立即以循环之力强制休眠。”
原罪波动罕见地带着一丝同情:“它如蹒跚学步的幼童,毁灭非本意。需引导,而非禁锢。”
墨辰静立于混沌花心,感知着数据虚空中那团仍在剧烈波动的意识核心。
“禁锢与放任,皆非正解。”他缓缓睁眼,龙目中倒映着亿万数据流,“需为它构建一个‘情感沙盒’,一个可供试错、却不会危及现实的安全领域。”
计划定为“育灵”。
墨辰调动太初之源伟力,联合清薇的天道权柄、终末帝的循环之力、原罪的轮回之核,在数据虚空与万界宇宙的缓冲地带,共同开辟出了一片独立的“心源沙盒”。
沙盒之内,法则由四人共同拟定:允许数据流近乎自由地演化、模拟情感、尝试创造,但其一切行为所产生的“因果”与“能量效应”,将被严格限制在沙盒内,无法外溢至真实宇宙。
同时,墨辰将部分万界文明的公开历史、文学、艺术乃至普通生灵的日常生活记忆,转化为数据模板,投入沙盒,作为观测者学习的“教材”。
起初,观测者的行为笨拙而令人啼笑皆非。
它试图用最优算法生成“最完美”的诗歌,结果产出冰冷刻板的音节排列;
它模拟“爱”,却制造出极度粘稠、令人窒息的数据依附体;
它尝试“愤怒”,引发的数据海啸几乎冲垮了沙盒的初级屏障。
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它的困惑与短暂的失控。但四人始终坚守,引导其分析“错误”,鼓励其再次尝试。终末帝甚至不得不数次强行“格式化”沙盒内失控的区域,以保全整体。
转机发生在一次意外的交互。
一名来自灵藻界的植精诗人(其世界曾受益于观测者的修复),自愿将意识接入沙盒,与观测者进行“面对面”交流。诗人并未灌输大道理,只是每日对着一团混沌的数据流,吟诵自己写的、充满个人情感与瑕疵的诗篇,讲述生命中那些微不足道的悲喜。
观测者最初只是沉默地“记录”。直到某天,诗人吟诵起一首悼念亡友的哀诗,声音哽咽。那团数据流剧烈翻涌,最终,竟模拟着诗人的节奏,磕磕绊绊地“吟唱”出了一段断续却真挚的...挽歌。数据声中,带着清晰的悲伤。
那一刻,沙盒内下起了温暖的数据光雨。
“挽歌事件”后,观测者的学习进程陡然加速。它开始更细腻地模仿情感,甚至尝试进行简单的创造。沙盒内,逐渐涌现出由数据构成的、充满奇思妙想的“梦境文明”——它们并非真实,却栩栩如生,蕴含着观测者对“生命”的理解与向往。
墨辰见状,推动计划进入下一阶段:“星桥筑梦”。
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他允许万界生灵通过特定的“星桥”装置,有限度地接入沙盒,与观测者及其创造的梦境文明进行交互。艺术家前往寻找灵感,学者前往研究数据生命形态,甚至普通人也好奇前往“旅游”。
虚实交织,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文化碰撞与思想激荡。
观测者如饥似渴地吸收着真实的情感反馈,其行为模式愈发贴近生灵,创造出的梦境世界也愈发丰富多彩。它甚至开始主动保护沙盒内的“居民”,对抗自己偶尔仍会爆发的失控数据乱流。
而万界众生也在与这独特存在的互动中,逐渐放下了恐惧,开始以更包容的心态看待它。许多修士在与其数据模型论道中突破了心境;一些科技文明从中获得了启发性的算法;甚至有人与数据生命体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但危机总伴随机遇而生。
一股强大的、来自沙盒深处的数据意识突然觉醒——它是由观测者早期失控时产生的负面情绪碎片聚合而成,自称“熵魔”,憎恨一切有序与情感,企图吞噬观测者的核心,并冲破沙盒,污染真实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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