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尸医”莫里斯的手僵在霰弹枪上，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楚夜手中空荡荡的药瓶。那瓶X-9型辐射强化剂是他花了三个月心血调配的试验品，理论上足以让一头变异犀牛瞬间爆体而亡！
“你…你怎么可能…”老头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楚夜随手将空瓶抛到一旁，走向摆满药剂的架子：“这些，都是你研制的？”
莫里斯下意识地点头，随即又猛地摇头：“站住！不许碰我的药剂！”他一把抄起霰弹枪对准楚夜，“再动一步我就轰爆你的脑袋！”
楚夜脚步不停，甚至看都没看那把枪一眼，径直拿起一瓶猩红色药剂：“这是什么？”
“猩红狂怒剂！能让人在十分钟内无视痛觉，力量翻倍，但会永久损伤神经！”莫里斯厉声警告，“放下它！否则——”
楚夜拔开瓶塞，仰头饮尽。
莫里斯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疯狂的人！
猩红药剂入喉，楚夜只觉得一股狂暴的热流炸开，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血管中奔涌。普通人的神经系统会在这股冲击下瞬间崩溃，但对拥有熔炉本能的他来说，不过是又一道“菜品”。
熔炉虚影微微震动，狂暴的药力被迅速分解、提纯、转化。楚夜体表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又很快褪去。
“后劲挺足。”他评价道，“就是副作用大了点。”
莫里斯的手开始发抖，霰弹枪“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踉跄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实验台：“你…你不是人…你是辐射区跑出来的高阶变异体？！”
楚夜没理会老头的胡言乱语，继续“品鉴”着架上的药剂。一瓶接一瓶，如同品尝美酒般悠然自得。
深蓝色的“冰霜镇静剂”？喝下后体内如坠冰窟，但对熔炉来说不过是清凉的薄荷糖。
荧光绿的“细胞再生液”？味道苦涩，但能感觉到肌肉纤维在微微强化。
漆黑的“暗影夜行药水”？喝下去后视野短暂变得异常清晰，甚至能看穿墙壁…
莫里斯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成了麻木，最后竟诡异地升起一种科研狂人的兴奋。他颤抖着摸出笔记本，开始记录楚夜对每种药剂的反应。
“太不可思议了…你对辐射和毒素的耐受度远超常人…不，是根本无视！”老头喃喃自语，“如果我能研究你的血液样本…”
楚夜扫了他一眼：“想研究我？”
莫里斯猛地惊醒，冷汗涔涔：“不…不敢…”
“我可以给你机会。”楚夜放下最后一瓶药剂，“为我工作，提供定制药剂。作为交换，我会偶尔给你一些血液样本。”
老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随即又警惕地眯起：“你想要什么类型的药剂？”
“高能量，高纯度，副作用无所谓。”楚夜微微一笑，“越烈越好。”
莫里斯咽了口唾沫，小心问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修炼。”楚夜给出一个老头无法理解的答案。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实验室里出现了废土世界前所未有的奇景：
一个疯子般的老医生，疯狂地调配着各种理论上足以杀死大象的混合药剂；一个青衣年轻人，则面不改色地将这些致命液体当水喝，偶尔给出几句改进建议。
“试试这个！”莫里斯兴奋地推来一管七彩斑斓的粘稠液体，“我把七种辐射药剂浓缩到了一起，理论能量值是之前的三十倍！”
楚夜接过试管，一饮而尽。
轰！
体内如同引爆了一颗小型核弹，狂暴的能量疯狂肆虐。熔炉虚影第一次被刺激得明显震动起来，运转速度骤然加快！
楚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种程度的冲击，终于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饱腹感”！
“好！”他擦去血迹，“就是这种感觉！能量纯度再提高15%，效果会更好。”
莫里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随即狂喜地记下笔记：“太神奇了！你的细胞居然能将如此狂暴的能量有序吸收转化！这违背了所有已知的生物定律！”
楚夜没有解释。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能量，修为在这短短几小时内突飞猛进，已经接近此界的“一阶战士”水准——按照疤脸汉子的说法，那是能徒手对抗变异兽的强者层次。
“明天继续。”楚夜起身准备离开，“我需要休息，消化一下。”
莫里斯连忙拦住他：“等等！你答应我的血液样本…”
楚夜随手划破指尖，滴了几滴血在试管中。鲜血呈现出不正常的淡青色，在试管内微微发光，甚至能看见细小的能量漩涡在其中流转。
老头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住试管：“太美了…这根本不是人类的血液…”
楚夜没再理会陷入痴迷状态的老医生，转身离开实验室。门外，那两个被定身的守卫依然僵立原地，眼中满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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