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府,南疆第一大城,城墙巍峨如龙盘虎踞,其繁华鼎盛远非峪江城可比。车马如龙,人流如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属于大都会的喧嚣与活力,更深处,则隐藏着无数强横或晦涩的气息。
楚夜那支庞大的“朝圣”队伍在城外便自发解散了。那些镖师、江湖客们虽对楚夜敬若神明,却也深知天南府水深龙多,他们这等身份贸然簇拥着一位如此扎眼的人物入城,恐生事端,反而会为“夜先生”带来麻烦。
楚夜乐得清静,独自一人,随着人流步入这座雄城。
一入城,他便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地的天地元气远比外界浓郁活跃,更适合武者修行。同时,暗中的视线也多了起来,好奇、探究、警惕、甚至不乏恶意。他“青衣神医”或“青衣仙师”的名声,显然已先他一步传到了此地。
他并不在意,寻了一处看起来颇为清雅的客栈住下,要了一间上房。
关上门,他并未急于外出探索,而是盘膝坐于榻上,心神沉入体内。
与静虚宗师一番“论道”,强行“兼容”拓印其百年道念,带来的好处是巨大的。不仅内力连破关隘,直达九脉之境,半步先天,更重要的是对世界规则的认知。
此刻,他细心感悟着灵魂深处那封印壁垒的变化。
吸收了静虚的道念之后,壁垒表面那些原本完全沉寂、无法理解的细微符文,似乎有极其微小的一部分…变得更加“清晰”了少许。并非能被理解,而是能隐约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和流转。
就像是一台精密至极的仪器,原本完全黑箱,此刻却有一个小小的指示灯,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让你知道它内部并非完全死寂,而是在进行着某种你无法窥探的运作。
同时,他与这壁垒之间那丝微妙的联系,也增强了一丝。之前撬动规则涟漪,更像是一种笨拙的“敲击”和“震动”,而现在,他似乎能进行更精细一点的“拨动”甚至“牵引”。
“看来,‘资粮’的质量,直接影响对封印的探索进度。”楚夜心中明悟。低阶武者提供的是基础能量样本,而高阶宗师提供的则是规则层面的认知,后者对“解锁”封印显然更为重要。
天南府,作为南武林核心,此地汇聚的先天宗师绝不止静虚一人。各门各派,世家大族,乃至朝廷官府的镇守高手…这里,才是真正的高级“试验场”和“资粮库”。
他需要一个切入点,一个能合理接触并“研究”这些高阶样本的机会。
正思索间,客栈楼下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夹杂着惊慌的哭喊和傲慢的呵斥。
楚夜神识微动,便“看”到楼下景象:一名衣着华贵、面色倨傲的年轻公子哥,正指挥着几个恶奴,强行拖拽着一个卖唱的老者和小姑娘。那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吓得脸色惨白,哭得梨花带雨。周围食客敢怒不敢言。
“王管事!就是这老东西!昨天冲撞了本公子的马车,惊了我的‘追风驹’!今天还敢在本公子眼皮底下卖唱?给我打断他们的腿,扔出去!”那公子哥嚣张地叫道。
客栈掌柜在一旁点头哈腰,连连赔罪,却不敢阻拦。
楚夜本不欲理会这等俗事,但目光扫过那公子哥时,却微微一顿。
此人面色虚浮,脚步轻飘,显然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内力修为更是浅薄得可怜。但他腰间悬挂的一枚玉佩,却隐隐散发着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动,那波动…竟与他之前得到的金属残片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微弱隐晦。
“天外之物?竟然被制成饰品?”楚夜心中一动。
就在这时,那公子哥的一个恶奴已狞笑着举起棍棒,狠狠砸向那卖唱老者的膝盖!
嗖!
一道微不可查的指风从二楼栏杆后射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打在那恶奴手腕穴道上。
“啊!”恶奴惨叫一声,木棍脱手落地,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
“谁?!哪个不开眼的敢管本公子的闲事?!”公子哥顿时大怒,抬头向二楼望去。
楚夜缓缓从栏杆后走出,目光平淡地看向下方:“滚。”
仅仅一个字,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让那公子哥和一群恶奴心头一悸,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那公子哥很快反应过来,觉得丢了面子,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顿时恼羞成怒:“你是什么东西?敢让本公子滚?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我爹是…”
“你肾水不足,肝火过旺,近期是否常常耳鸣心悸,夜半盗汗?”楚夜打断了他的自报家门,语气依旧平淡。
公子哥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你胡说什么!”
“你修炼的应是某种速成的采补邪功,早已掏空了根基。近期又服用了虎狼之药强行提振,药毒积于五脏。若不救治,三月之内,必油尽灯枯而亡。”楚夜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公子哥脸色瞬间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因为楚夜说的,一字不差!这是他最大的隐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