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神汇聚的毁灭性能量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水,在神殿中汹涌澎湃,将那些悬浮的屏幕都挤压得扭曲变形。
它那深渊巨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暴怒和偏执。
“玷污真实?尔等才是蒙蔽世间的最大虚妄!”旧神的咆哮带着摧垮心智的力量,“希望?快乐?爱?不过是短暂易逝的泡沫,是弱者逃避残酷现实的麻醉剂!唯有恐惧!唯有在绝对力量面前战栗的卑微,才是贯穿时空的永恒!”
一条巨大的能量触手如同崩塌的山脉,裹挟着湮灭一切的气息,朝着李狗剩和苏晚当头砸下!
触手所过之处,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趴下!”李狗剩低吼一声,猛地将苏晚扑倒在幽灵车后面,同时全力催动鬼气,在车身周围撑起一道凝实的幽蓝色光罩。
“轰——!!!”
触手狠狠砸在光罩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幽蓝色光罩剧烈波动,明灭不定,幽灵车被这股巨力推得向后滑行了十几米,轮胎在那粘稠的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光罩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李狗剩闷哼一声,脸色微微发白。
在旧神的主场,对方调动的是整个“里世界”的规则力量,这一击的威力远超想象。
“看到了吗?蝼蚁!”旧神收回触手,声音带着残忍的快意,“这就是真实!力量的真实!在吾之神威下,尔等那可笑的希望,不堪一击!”
苏晚从李狗剩身后探出头,看着光罩上蔓延的裂纹,心脏怦怦直跳,但她还是大声反驳:“你胡说!希望才不是泡沫!正是因为心中有希望,人们才会在灾难后重建家园,才会在病痛中坚持抗争,才会为了更好的明天去努力!这是人性最闪光的地方!”
“闪光?”旧神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另一条触手随意一挥,旁边一座扭曲建筑的残骸瞬间化为齑粉,“看看!这才是最终的归宿!一切终将归于虚无与寂灭!尔等所谓的奋斗、情感,在永恒的时间长河中,连一粒尘埃都不如!”
“我呸!”李狗剩啐了一口,稳住身形,重新加固了光罩,他指着旧神骂道,“照你这么说,人反正迟早要死,那还吃饭干嘛?直接饿死算了?活着的过程不重要吗?开心的每一秒不重要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给苏晚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准备随时躲回车里。
“过程的欢愉,不过是更大的痛苦降临前的错觉!”旧神的意念如同冰锥,狠狠刺向两人的意识,“唯有让万物铭记恐惧,知晓自身渺小,方能维系宇宙之平衡!吾即是这平衡的守护者!”
“守护者?我看你是PUA大师吧!”李狗剩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自己过得不如意,就见不得别人开心,非要全世界都跟你一样哭丧着脸才叫平衡?你这神当得也太心理变态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旧神就是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用一套自洽的歪理给自己洗脑,还试图强行给全世界洗脑的终极杠精。
“冥顽不灵!”旧神被“心理变态”这个词彻底激怒,庞大的身躯上无数眼球同时亮起猩红的光芒,“吾便让尔等亲身感受,何为绝对的‘真实’!”
它不再使用单纯的物理攻击,整个神殿的规则开始被它强行篡改。
重力瞬间变得紊乱,李狗剩和苏晚感觉身体一会儿轻如羽毛,一会儿重如泰山;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如胶,呼吸困难;
甚至连光线都开始扭曲,眼前景象光怪陆离,方向感彻底丧失。
幽灵车发出的引擎声都变得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熄火。
李狗剩撑起的光罩在规则层面的压制下,裂纹越来越多,修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狗剩!”苏晚担忧地喊道,她能感觉到李狗剩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
“没事!”李狗剩咬紧牙关,鬼气毫无保留地输出,试图对抗这方天地的排斥和压制,“跟这种老古董讲不通道理!它根本不懂,也希望它永远不懂——正是因为世界有阴暗,才显得希望和努力如此珍贵!正是因为生命短暂,才要让每一刻都活得精彩!”
他顶着巨大的压力,猛地站直身体,对着那扭曲的旧神核心,一字一句地吼道:
“你的‘真实’是让世界陷入永恒的黑暗!而我们的‘直播’,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哪怕只有一点光,也值得去追逐,去分享!恐惧或许能让人屈服一时,但希望,才能让人真正勇敢地活下去!”
“今天,就算把你这破神殿拆了,我也要让你明白——”
“你那一套,过时了!”
话音落下,李狗剩不再单纯防守,他操控着幽灵车,引擎发出不甘被规则束缚的咆哮,猛地朝着旧神那庞大的能量核心撞了过去!
哪怕是以卵击石,他也要在这片被恐惧笼罩的领域,撕开一道属于希望的口子!
理念的冲突,在这一刻,化为了最直接、最激烈的力量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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