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尘缘落定
莲花坞的春风裹着荷芽的清香，漫进书房时，魏无羡正对着桌案上的旧物出神。温家玉佩与玉印静静躺在丝绒垫上，旁边堆叠着七处据点的手记残页，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纸——是当年蓝忘机手绘的据点分布图，边角处还留着淡淡的墨痕。
“在看什么？”蓝忘机端着两盏茶走进来，将其中一盏递给他，目光扫过桌案，“这些旧物，倒是能凑成一本‘温家盗墓记’了。”
魏无羡接过茶，指尖蹭过玉佩上的纹路：“说起来，从云梦寒潭到夷陵阴渊，咱们也算把温家的老巢翻了个底朝天。只是这玉佩和玉印，总觉得还有点古怪。”他将玉佩凑近灯光，玉身里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转瞬即逝。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弟子的通报声：“魏前辈，含光君，聂宗主和温石先生来了，说有要事相商。”
两人起身往外走，刚到主厅就见聂怀桑拿着张布帛，神色凝重地站在厅中，温石则坐在一旁，手里攥着块刻着温纹的骨片。“魏兄，蓝兄，你们看这个。”聂怀桑展开布帛，上面画着幅残缺的阵法图，“这是温石先生在温家旧宅密室里找到的，说是‘归元阵’的图纸，能彻底净化温家残留的怨气，只是需要玉佩和玉印当阵眼。”
温石抬头，眼神里带着期许：“温家的怨气害了太多人，我想借归元阵，彻底了结这段罪孽。阵法的位置，就选在云梦泽中心——那里是温家第一个据点的所在地，也是怨气最盛的地方。”
魏无羡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看向蓝忘机：“既然能彻底净化，那咱们就去试试。总不能让这些怨气再留着害人。”
三日后，四人带着云梦、聂氏的弟子，乘乌篷船往云梦泽中心去。船行过半，水面忽然泛起淡淡的红光，玉佩和玉印在魏无羡袖袋里发烫，像是在呼应水下的怨气。“快到了。”温石指着前方一片泛着红光的水域，“那里就是归元阵的阵眼所在地。”
弟子们立刻跳下船，在水面上搭建临时的法阵平台。魏无羡和蓝忘机则站在平台中央，将玉佩和玉印分别放在阵眼的凹槽里。温石手持布帛，开始念动归元阵的咒语，布帛上的阵法图忽然亮起金光，顺着平台蔓延开来，与水面的红光交织在一起。
“魏公子，蓝公子，需要你们用灵力催动阵眼。”温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玉佩属阴，需魏公子的怨气催动；玉印属阳，需蓝公子的灵力引导。阴阳相济，才能启动归元阵。”
魏无羡立刻将阴虎符的怨气注入玉佩，玉身瞬间亮起黑色的光，与水面的红光融为一体。蓝忘机则将灵力注入玉印，玉印泛出莹白的光，与金光交织，形成一道黑白金三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光柱落下的瞬间，水面剧烈晃动起来，七处据点的方向同时传来“嗡”的声响，像是有无数怨气被唤醒。温家旧宅的残垣、义城的断壁、清河的骨坟……各地的怨气顺着水流汇聚而来，在云梦泽中心凝成一团巨大的黑雾，里面隐约传来怨魂的哀嚎。
“稳住！”蓝忘机的声音穿透黑雾，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玉印，“一旦松手，怨气就会反扑！”
魏无羡咬紧牙关，指尖的怨气越输越多，掌心被阴火灼伤，却丝毫不敢放松。黑雾里的怨魂渐渐凝聚成温若寒的虚影，张牙舞爪地扑向平台：“你们敢毁我的大业！我要让你们都陪葬！”
聂怀桑立刻指挥弟子们结成防护阵，剑气与符咒交织成一道光罩，挡住虚影的攻击。江澄则挥出紫电，缠住虚影的四肢，将它往光柱里拽：“都死了这么久，还不安分！”
温石的咒语念得更快，归元阵的金光越来越盛，将黑雾一点点包裹起来。虚影的嘶吼声越来越弱，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缕黑烟，被光柱彻底吞噬。水面的红光渐渐褪去，玉佩和玉印的光芒也慢慢减弱，归于平静。
当最后一丝怨气被净化时，云梦泽的水面恢复了清澈，阳光洒在水面上，泛着粼粼金光。魏无羡松了口气，瘫坐在平台上，掌心的灼伤传来阵阵刺痛，却笑得格外轻松：“总算……彻底解决了。”
蓝忘机蹲下身，拿出伤药，轻轻涂抹在他的掌心：“以后，不会再有温家的怨气了。”
温石看着平静的水面，眼眶微微泛红：“温家的罪孽，总算还清了。我也能对得起那些被温家害死的人了。”
聂怀桑收起布帛，扇子摇得“哗啦”响：“这下可算能彻底松口气了！咱们回去喝一杯，好好庆祝庆祝！”
众人乘船往回走，云梦泽的风带着荷香，吹在脸上格外舒服。魏无羡靠在船舷上，手里把玩着玉佩和玉印——经过归元阵的净化，玉身里的红光彻底消失，只剩下温润的光泽，像两块普通的玉石。
“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两件东西？”蓝忘机坐在他身边，目光落在玉佩上。
魏无羡想了想，将玉佩和玉印递给温石：“温家的罪孽由温家人了结，这两件东西，也该交给你保管。或许以后，能用来警示后人，不要再重蹈温家的覆辙。”
温石接过玉佩和玉印，紧紧攥在手里，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把它们藏在温家旧宅的密室里，旁边放上温家的罪证，让后人永远记住这段历史。”
回到莲花坞时，已是傍晚。弟子们早已备好了酒菜，摆放在荷塘边的亭子里。江澄举起酒杯，笑着说：“这杯酒，敬咱们彻底了结了温家的阴谋！”
众人举杯，酒杯碰撞的声响在荷塘边回荡。月光洒在水面上，荷叶上的露珠泛着银光，远处传来弟子们的嬉笑声，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夜深时，魏无羡和蓝忘机站在荷塘边，望着远处的灯火。“你说，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吗？”魏无羡轻声问。
蓝忘机握住他的手，目光里满是温柔：“无论有什么事，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荷塘里的荷花轻轻摇曳，像是在回应他们的对话。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那些并肩作战的时光，都化作了记忆里最珍贵的片段，随着云梦泽的流水，静静流淌在时光里，再也不会被惊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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