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铁盒,取出厚厚一叠票据:“都在这里!江南十二家钱庄的汇兑凭据,总计八十七万贯,最终流向三个账户。其中一个,属于已故内侍省都知刘瑾的干儿子。另一个,属于扬州知府王伦的妻弟。而第三个,”他抽出一张纸,“户主名叫郑清——郑钧的庶出幼子,在洛阳开绸缎庄的那位。”
铁证如山。
钱喻清倒退两步,瘫坐在自己的脚跟上。
赵恒没有看他,而是走到殿门前。晨光已经完全洒满广场,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是岳飞的骑兵到了。
“传旨,”他背对百官,声音传遍大殿,“一、郑钧及其党羽,谋逆叛国,着即全国通缉。二、江南涉事官员,由李光会同刑部、御史台彻查,依律严惩。三、新政继续推行,实务科举明年增录至两百人,各州设学堂分堂。四、辽东赈灾、以马换粮、边市学堂诸事,按既定方略推进。”
他顿了顿,转身:
“至于今日朝会上这些孩子——李青、耶律明、完颜康等三十人,授‘实务学士’衔,入工部、户部、农监见习。他们带回来的稻种、图纸、算法,各衙门即日起组织工匠试制推广。”
少年们愣住了,随后齐齐跪倒:“谢陛下!”
“不要谢朕。”赵恒看着他们,也看着满朝文武,“要谢就谢这个时代——一个工匠之子可以站在文德殿上说话的时代,一个胡汉子弟可以共改良种的时代,一个实务学问可以救国济民的时代。”
他走回御座,与银川对视一眼。皇后眼中闪着光,那是骄傲,也是坚定。
“退朝吧。”赵恒坐下,“但兵部、枢密院、殿前司留下——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百官陆续退出时,陈琳正好抱着一个熟睡的孩子从侧门进来。孩子三岁模样,小脸红扑扑的,完全不知道刚刚逃过一场生死劫。
赵恒看着那孩子,轻声对银川说:“交给陈琳继续养着吧。这孩子无辜,将来……或许能成为南北融合的见证。”
银川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官家,李仁孝的密信中提到,他想在兴庆府也办边市学堂。或许……可以让这孩子长大后去西夏,做个使者?”
赵恒笑了:“好主意。”
晨光完全照亮了大殿。殿外,洛阳城的市井声渐渐响起,漕船码头的号子,学堂晨读的书声,铁匠铺的锤音……交织成一个新时代的黎明。
而城南那处宅院里,几个黑衣人正急得团团转。
“黄绫送不进去了!西华门突然换了禁军,查得极严!”
“周荣被抓了!张茂则那边也断了消息!”
“郑公到哪儿了?”
“昨夜宿在偃师,但今早传信说……说让我们‘各自珍重’。”
为首的黑衣人颓然坐下,看着桌上那卷明黄色的绫缎,苦笑道:“珍重?谋逆大罪,如何珍重?”
他忽然抽出匕首,一刀划破黄绫。
“烧了,全烧了。然后……各自逃命吧。”
绸缎在火盆中蜷曲、焦黑,化为灰烬。而灰烬之上,十一月初七的太阳,正不可阻挡地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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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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