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里暗示得很清楚:有人通过家族内部的高层,用无法拒绝的报酬和绝对保密的方式调开了约翰,然后清除了可能的知情人。手法专业且冷酷。
约翰看着维戈,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后通牒意味:
“Say something.”(这里台词不知道怎么设计好,换成中文对于约翰有点长)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很清楚这些信息不足以撇清关系,也不足以让他们离开。拿出更有价值的东西,证明你的“不知情”并非推诿,或者,指出一条能找到幕后黑手的路。否则……
眼见莱恩三人对他的那几杯松子酒毫无反应,甚至连瞥一眼的兴趣都没有,维戈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最后一丝试图维持体面侥幸心理也破灭了。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压得他胸腔发闷。
出卖家族内部隐秘,尤其是一位避祸长老的藏身地,在任何帮派规则中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意味着彻底的背叛和无穷无尽的追杀。但如果不交出让这三位煞星满意的信息,那么今夜,此刻,此地,就是他的终点。
挣扎只在瞬息之间。家族忠诚与个人存续的天平,在死亡的砝码前,倾斜得如此迅速而彻底。
维戈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塌了一寸,一直紧绷着维持家主威严的脊背也微微佝偻下来。他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脸上强撑的镇定迅速被一种混合着颓丧和认命的复杂神色取代。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失败者的苦涩。
“芝加哥……”他的声音有些干哑,语速很慢,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北区,圣史蒂芬大教堂。地窖……有我们家族早年置办的安全屋。一位很久不过问具体事务的老拉里,前几年退休后,一直住在那里。他负责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外部联络和特殊资源调配。”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空洞地看向约翰,又迅速移开:“或许他那里会有些旧档案,还记得些别人忘了的事情。”
说完这些,维戈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和勇气。他不再看三人,动作有些机械地再次拿起酒瓶,给自己的空杯斟满,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然后,他举起酒杯,朝向三人,没有说话。
莱恩、约翰、邓肯三人,目光短暂地交汇了一下。多年的默契让他们无需言语。他们在评估着维戈的姿态、语气、微表情中那份真实的恐惧与颓败,是否做得了假?这个情报,是否足够具体、且有价值到可以暂时搁置对他的追究?
约翰的目光在维戈灰败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他率先有了动作。他伸出右手,拿起了桌上那杯一直未动的松子酒。
看到约翰拿起酒杯,邓肯也从沙发上站起身,走过来拿起了另一杯。
最后是莱恩。他将那枚把玩许久的镀金开信刀轻轻放回桌面,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然后也拿起了剩下的那杯酒。
四个水晶杯,在办公室顶灯惨白的光线下,轻轻碰到了一起。
叮。
一声清脆却微弱的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维戈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失神,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火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
约翰、邓肯、莱恩三人也一口喝完,将酒杯放回桌上。
维戈放下空杯,手指微微颤抖。他看向约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和更多的不确定:
“我们……两清了?”
约翰迎着他的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而清晰的音节:
“Yeah.”
是的,暂时两清了。针对这次调虎离山、间接导致伊芙和玛蒂尔达遇险的事件,维戈用这条足够分量的情报,买回了他自己和他此刻办公室里剩下的一切。
莱恩三人不再停留,转身朝办公室外走去,如同来时一样。他们穿过走廊,消失在电梯方向。
办公室内,只剩下维戈一人,对着空荡荡的酒杯和满室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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