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那个身穿白色衬衫的女人，脸上挂着标准化的微笑。
但在顾凡的“灵性视觉”中，这个女人的气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利得让他皮肤刺痛。
女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证件，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你好，社区燃气安全检查。”
她的声音很温和，像春风一样，但眼神却像CT扫描仪，一寸寸地审视着顾凡的表情。
燃气安全检查？
顾凡心里差点笑出声。
“大姐，你们这证件做得也太假了，连个钢印都没有。”
“还有，你旁边这位大哥，从头到尾手都没离开过那个银色手提箱，生怕别人不知道里面有宝贝是吧？”
“最离谱的是，我的灵性视觉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个箱子屏幕上显示的根本不是什么甲烷浓度，而是‘能量波动指数’！”
无数吐槽在顾凡心中像弹幕一样刷过。
但他脸上，却完美地演绎了一个不耐烦的普通市民。
“哦...哦，好，请进吧。”
顾凡强忍着关门送客的冲动，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侧身让他们进屋。
顾凡的演技，在这一刻登峰造极。
那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男人，代号“山猫”，立刻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提着那个银色手提箱，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弯下腰，装模作样地检查着墙角的电线和插座。
但他的眼睛，却一秒钟都没有离开过箱子上的屏幕。
女人，代号“青鸟”，则没有动。
她就站在玄关处，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不放过房间里的任何一个细节。
从沙发上随意丢弃的外套，到茶几上没来得及收拾的外卖盒，再到阳台上那盆因为主人懒惰而有些发黄的绿萝。
“那个...有什么问题吗？”
顾凡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昨天刚交了燃气费啊。”
就在这时。
哔。
一声极其轻微的电子音，从山猫手中的箱子里传出。
顾凡的心脏猛地一抽！
他看到，山猫的身体瞬间绷紧，目光死死地锁定了箱子的屏幕。
屏幕上，那条原本平稳的直线，出现了一个微小的波峰！
尽管波峰很快就消失了，但足以说明一切。
山猫和青鸟对视了一眼。
一个眼神的交换，信息量巨大。
顾凡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是客厅里那个空玻璃缸周围残留的【肥遗】气息。
虽然他已经把本体藏了起来，但“案发现场”的痕迹还在！
怎么办？
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不能慌！
绝对不能让他们把注意力和那个玻璃缸联系起来！
“啊，对了！”
顾凡突然一拍大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恍然大悟和同仇敌忾。
“两位是不是为昨天停水和植物枯死的事情来的？”
“我就说嘛，燃气检查哪有这么早的！”
“我们业主群里都炸锅了！你们快看，那个新闻都出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把手机掏出来，点开那条本地新闻，热情地递到青鸟面前。
他成功地将话题引向了“受害者”的身份，主动把自己和邻居们划归到“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阵营。
青鸟的目光从他手机屏幕上扫过，没有说话。
山猫则皱着眉，又在客厅里走了两圈，但那个仪器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奇怪...”
山猫低声嘀咕了一句，疑惑地敲了敲手中的箱子。
“哎呀，不好意思，我先去个洗手间！”
他捂着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早上起来就觉得渴，水喝多了...你们先看着，随便看！”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他一个箭步就冲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青鸟看着紧闭的卫生间门，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山猫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
“队长，能量波动消失了。”
“刚才的峰值很微弱，只有0.03个单位，而且一闪即逝，更像是设备受到了电磁干扰。”
青鸟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了客厅角落里，那个空空如也的玻璃缸上。
那个玻璃缸非常干净，不像是一个被废弃的物品。
在它旁边，甚至还有一小瓶给乌龟补充营养的电解质水。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但组合在一起，又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卫生间里。
顾凡背靠着门，心脏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藏在马桶水箱后面的打包盒。
很好，很安全。
为了让自己的行为更合理，他还特意按下了马桶的冲水键。
哗啦啦的水声，成了此刻最好的掩护。
几秒后，他整理了一下表情，装作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拉开了门。
“啊，舒服了。”
顾凡走出来，一脸无辜地问：“怎么样？两位燃气工，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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