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皮境的气血在体内炸开，他听见对方骨头错位的脆响，却没注意到口袋里的玄铁碎片正在发烫。
找死！
赵虎和剩下的一名执法队员的灵术同时发动，炙热的火球和绿色的毒雾扑面而来。
谢无咎拽着刚刚那人的尸体挡在身前，毒雾腐蚀，火球灼烧灵纹袍的声音滋滋作响。
他用出锁喉技，玄铁链勒断第二个人脖子时，左胸的胎记突然发光，休门符文的红光映亮了整个屋子。
赵虎见情况不妙，破窗而逃。
这是...八门符文？老王的独眼瞪得滚圆，铁钳掉在地上。
谢无咎的指尖沾着血，摸出口袋里玄铁碎片上的符文正在流动，缺角的位置恰好和胎记形状的一部分吻合。
他突然想起阿禾死前说的通脉草，想起万商会的地图，气血翻涌得几乎要冲破皮肤。
墨山长老...老王突然抓住他的胳膊，铁钳般的手指掐进肉里，黑石部落撑不了三天，暗探已经传回你的画像了。
窗外传来马蹄声，谢无咎把玄铁碎片塞进胸口，那里的皮肤滚烫，符文像是活过来一样钻进血肉。
他最后看了眼父母的炕洞，青砖上的刻痕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谢无咎冲进夜色，玄铁链在身后甩出残影，他必须尽快离开。
他听见老王点燃铁匠铺的爆裂声——那是凡民用生命发出的信号，就像阿禾扑向剑尖时一样决绝。
灵岳山脉的轮廓在月光下起伏，谢无咎的气血顺着休门符文疯狂运转。
左胸的玄铁碎片和胎记彻底融合，暗红色的符文在皮肤下游动，像条苏醒的蛇。
谢无咎摸了摸那块滚烫的皮肤，突然想起父母临终前的眼神——和阿禾一样，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希望。
碎石镇的石板路在火把照耀下泛着血光。
谢无咎贴着断墙根挪动，玄铁链在手腕上缠了三圈，链头攥在掌心硌得生疼。
左胸的休门符文像块烧红的烙铁往骨头缝里钻，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血脉里传来的蜂鸣——那是玄铁碎片上的符文与盘古血脉共鸣的声音，也是老王在铁匠铺燃起的大火最后爆裂的回响。
动作快点！仔细的搜，他肯定还在附近没有走远！
赵虎的声音从镇中心的晒谷场传来，伴随着女人的哭嚎和骨头碎裂的闷响。
谢无咎眯起眼，透过倒塌的檐角看见几十个仆役正把村民往谷场中央赶，火把的光映在他们腰间的灵晶袋上，那些袋子鼓鼓囊囊，里面装着从死人身上搜来的铜钱和干粮。
三个穿灰布袍的执法队员站在土台边，赵虎背对着谢无咎，手里把玩着张黄色符纸——传讯符。
谢无咎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昨天拧断外门37号脖子时，那家伙怀里也揣着同样的符纸，只是还没来得及捏碎就断了气。
都跪下！赵虎突然转身，灵徒境中期的灵气波动扫过人群，最前排的老妇人被震得跪倒在地，额头撞在石板上渗出血珠。
说！谁见过胸口有胎记的炼体者？
没人回答。
晒谷场中央堆着十几具尸体，其中有谢无咎认识的张木匠，还有总给他留糖吃的李婆婆。
他们的眼睛都睁着，直勾勾盯着铅灰色的天。
赵虎不耐烦地踹翻旁边的米缸，糙米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从腰间解下个竹筒，倒出十几只黑色甲虫，甲虫翅膀振动的声音让村民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噬灵虫只认灵气波动，可要是饿急了...
谢无咎突然从断墙后滑出，玄铁棍在地上拖出刺耳的火星。
他没直接冲向土台，而是绕到两个仆役身后，左手抓住一人脚踝猛地向后一扯，右手的玄铁棍顺势砸在另一人膝盖外侧。
咔嚓！咔嚓！两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仆役们的惨叫还没出口就被闷在喉咙里，谢无咎已经踩着他们的后背跃上土台边缘，玄铁棍带起的风声惊得噬灵虫四散飞逃。
什么人？赵虎猛地转身，灵徒境中期的灵气在掌心凝聚，黄色符纸被他叼在嘴角。
杀你的人。谢无咎的声音比碎石镇的夜风还冷，左胸的胎记烫得更厉害了，休门符文的红光透过兽皮甲隐约可见。
他故意放慢脚步，让赵虎看清自己左胸的位置，同时余光扫过周围的执法队员——两个灵徒境初期，不足为惧，真正的威胁是赵虎手里的传讯符。
赵虎果然被胎记吸引，瞳孔骤缩：八门符文？长老要找的果然就是你！他右手猛地向前一推，凝聚的气骤然膨胀成头颅大小的火球，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空气，带着硫磺般的刺鼻气味。
给我死！
火球拖着尾焰直奔谢无咎面门。
他能感觉到灵气的灼热，那是灵术者最基础的攻击手段，对普通凡民足以造成致命伤。
但谢无咎这次没有躲，墨山说过，炼体者的肉身就是最好的盾牌，气血运转到极致时，连灵师境的灵术都能硬接片刻。
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处的气血全部涌向右臂。
古铜色的皮肤泛起细密的血纹，肌肉纤维发出类似弓弦绷紧的嗡鸣。
在火球触碰到小臂的瞬间，谢无咎猛地侧身，用右臂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
火焰炸开的光浪照亮了半个碎石镇。
谢无咎感觉右臂像是插进了熔炉，皮肉传来针扎般的剧痛，烧焦的布料碎片混着血珠滴落。
但他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借着爆炸的掩护向前突进——他看见赵虎正伸手去够嘴角的传讯符。
休想！谢无咎低吼一声，玄铁棍横扫而出。
赵虎慌忙收回手抵挡，却没料到谢无咎的真正目标是他的手腕。
炼皮境的力量全部灌注在棍梢，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撞在赵虎持符的右腕上。
咔嚓！
比之前更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赵虎的惨叫响彻晒谷场，传讯符飘落在地，被谢无咎一脚踩成碎片。
但就在符纸碎裂的瞬间，其中一角突然亮起微弱的白光——那是灵力已经激发的征兆，信号还是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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