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西安清晨带着料峭寒意，四合院的廊下早已码好整理妥当的行李。三位保姆分头忙碌，两个照看孩子穿戴衣帽，一个清点随身的保温壶、常用药品。我和李萍陪着四位老人在厅里用罢早茶，院儿里秦奋正牵着秦安蹲在地上，跟马犬壮壮玩闹。小家伙裹得圆滚滚的，伸手揉着壮壮的脑袋，壮壮温顺地晃着尾巴，鼻尖轻轻蹭着孩子的手心。
“都收拾妥当了，咱们出发吧。”我抬手示意，随行安保早已将五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巷口，车门依次打开。按安排，我和李萍带着两个孩子、两位母亲坐中间主车，岳父与父亲坐后一辆，三位保姆分乘另外两车看管行李，壮壮安置在专门的随行车辆里，由专人照料。车队缓缓驶离老巷，沿着古城墙往临潼方向而去。
“爸爸，华清池的温泉水是热的吗？像家里的洗澡水一样？”秦奋扒着车窗往外看，小脸上满是好奇。
“比家里的水更润，是天然的温泉，泡在身上暖到骨子里，还能解乏。”我笑着摸摸他的头，“一会儿你跟妹妹可以带小黄鸭进去玩，但不许乱跑，地上滑，小心摔着。”
秦安乖乖点头，小手攥着李萍的手指：“妈妈，我会听话的，我要给小鸭子也洗泡泡澡。”
岳母坐在一旁眉眼舒展：“这华清池可是当年杨贵妃沐浴的地方，咱们今天也沾沾这千年的福气。你们年轻人天天忙工作，泡泡温泉松松筋骨正好。”
李萍挽着岳母的胳膊接话：“是啊妈，特意留了今天休整，泡完温泉咱们直接去机场，慢悠悠飞回去，不让你们累着。”
四十分钟后，车队抵达华清池景区的专属别院入口。避开游客密集的主景区，我们订了两处相邻的独立私汤院，青瓦白墙围着小院，院中汤池冒着袅袅热气，隔着老远就能闻到淡淡的矿物温润气息。安保迅速布控好周边，保姆先把老人的换洗衣物分送两院，又给孩子们拿出防滑拖鞋和浴袍。
壮壮不能进汤池区，便安排在别院门口的暖房里，有专人陪着喂食遛弯。秦奋跑过去扒着门框跟壮壮挥手：“壮壮乖乖等我们，我们泡完就出来陪你玩！”壮壮呜呜应了两声，趴在门口目送着一家人往里走。
两处院子隔着一道雕花连廊，说话声能清晰传过去。我陪着父亲、岳父在东院，李萍带着两位母亲和两个孩子在西院，汤池水温刚好，漫过肩头时，浑身的寒意瞬间驱散。
东院里，老爸掬了捧热水泼在手臂上，叹道：“还是天然温泉养人，比家里的浴缸舒服多了。这趟出来真是值，谈成了项目，也逛了名胜，连身子骨都舒展了。”
岳父点点头，靠在池边石凳上：“可不是嘛，兵马俑那趟看得人心里敞亮。咱们做实业搞研发，就得有古人那股精益求精的劲儿，一步一个脚印来。”
我笑着接话：“有您二位帮着把关，项目稳当。回去赵雅就牵头对接西北大学，研发中心的框架很快就能搭起来。”
西院里更是热闹，秦奋正拿着小水瓢往秦安身上撩水，惹得小姑娘咯咯直笑，伸手往回泼。李萍坐在旁边护着，时不时伸手扶一把，生怕孩子滑倒。“慢点慢点，别把水溅到眼睛里。”她给秦安捋了捋贴在额前的碎发，“再泡一会儿就上去，别着凉了。”
“妈妈你看，小黄鸭会游泳！”秦安举着小黄鸭放在水面上轻轻一推，小鸭子顺着水波飘出去，秦奋赶紧伸手捞回来，兄妹俩玩得不亦乐乎。
老妈看着两个孩子，眉眼都笑弯了：“看着他俩闹，心里就痛快。等回了蓉城，周末也带他们去周边泡泡温泉，小孩子多沾点水汽好。”
泡了约莫一个小时，怕老人和孩子累着，大家陆续起身，聚到中间的暖厅休整。保姆早已备好了姜茶和点心，红糖姜茶暖身驱寒，桌上摆着陕西特色的水晶饼和蜜枣甑糕。安保把壮壮牵到暖厅外的廊下，俩孩子扒着门槛，你一块我一块地喂它吃糕点。秦奋吃得满脸蜜枣泥，秦安则小口抿着姜茶，还不忘把自己碗里的枣子挑出来递到壮壮嘴边。
稍作休整，用过清淡的午餐，一行人重新登车，往西安咸阳国际机场而去。两个孩子泡完温泉乏了，上车没多久就靠在座椅上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李萍给他们盖好毯子，压低声音跟几位老人聊着回去后的安排：“回去先歇两天缓一缓旅途的乏，孩子们幼儿园请了假，正好在家休整两天。等项目那边有进展了，再跟爸妈你们汇报。”
岳母笑着摆手：“工作上的事你们拿主意就行，我们就负责看好孩子，给你们做好后盾。”
车队抵达机场私人停机坪时，机组人员早已等候在舷梯旁。壮壮由安保抱着，提前送入了飞机的有氧宠物舱，里面铺好了它常用的软垫和玩具。我抱着熟睡的秦奋，李萍牵着醒过来的秦安，扶着四位老人依次登机。
私人飞机的客舱里温暖舒适，沙发座椅宽敞柔软，桌上摆着新鲜的水果和热茶。飞机平稳滑跑、升空，穿过云层后，窗外是一望无际的云海，阳光洒在云层上，泛着柔和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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