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下令工部秘密召集能工巧匠,开始研究改进“福船”船型、以及“牵星板”等航海技术,为未来的海洋经略做准备。
所有这些措施,都或多或少带有“光痕对策”的影子,但经过朱元璋的消化与重新包装,已完全变成了“洪武皇帝”自己的“圣心独断”与“深谋远虑”。他要利用这场胜利带来的威望与空窗期,将变革推向更深层次,打造一个更加稳固、更加强盛、也更能应对未来(无论是“永乐”还是其他变数)挑战的大明基业。
永乐朝,北京。
与洪武朝表面上的“大喜大庆”不同,永乐朝的北京城,在捕鱼儿海大捷的消息传来后,笼罩在一种更加复杂、更加压抑的气氛中。
朱棣在武英殿举行了盛大的庆功仪式,封赏丘福、朱能等有功将士。淇国公丘福加太子太师,成国公朱能加太子太傅,赏赐规格亦是无以复加。王聪、火真等边将也各有升赏。
朝堂之上,颂扬皇帝“神武英明”、“靖难伟业再添新功”的声音不绝于耳。朱棣高坐龙椅,接受朝贺,脸上带着帝王应有的威严与喜色。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喜”之下,掩盖着何等深重的惊疑与忌惮。
丘福、朱能密奏中关于“天裂妖影”的详细描述,比蓝玉的奏报更加具体、也更加触目惊心。尤其是那虚影对“朱棣”、“朱瞻基”指名道姓的诅咒与仇恨,以及那无差别、却明显针对高级将领的精神冲击,让朱棣不寒而栗。
他可以肯定,那“妖影”就是老二朱高煦!那个在武英殿撕裂时空、引来父皇幻影的逆子!他不仅没死,反而变得更加可怕了!竟然能将力量投射到战场,并且似乎……同时对两场战役施加影响?!(虽然丘福不知对面还有一支洪武明军,但朱棣结合自己之前的感应和调查,隐隐有此猜测)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人”乃至“妖孽”的认知范畴!
“纪纲!查得如何?!”庆功宴后,朱棣立刻秘密召见锦衣卫指挥使,声音中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纪纲跪在地上,汗如雨下:“陛下……臣……臣已竭尽全力。汉王殿下……省愆居内,经太医再三查验,确已……薨逝多日,尸身……已现腐败之象。看守严密,绝无外人出入或异常动静。所有可能关联之人,皆已反复审讯,无有新线索。至于……至于塞外‘妖异’之事,随军监军的锦衣卫回报,确如丘国公、成国公所言,天现异象,军心震动,但事后勘查,并无实物残留,亦无生人作祟痕迹……仿佛……仿佛真是……超乎人力……”
“废物!”朱棣一脚踢翻面前的御案,案上笔墨纸砚散落一地,“一个死人,能把力量投到千里之外?能让天空撕裂、幻象丛生?能让朕的两位国公心神受创?!纪纲,你是不是觉得朕好糊弄?!”
“臣不敢!臣罪该万死!”纪纲磕头如捣蒜,“只是……只是此事太过蹊跷,非人力所能为,亦非寻常侦缉可解啊陛下!或许……或许真需请些有道行的……”
“闭嘴!”朱棣低吼,“朕不信那些神神鬼鬼!”但他心中却知道,自己面对的,很可能就是最不可捉摸的“鬼神”之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恐慌与愤怒无济于事。他必须应对。
首先,要彻底控制舆论。关于战场“妖异”的细节,必须严格封锁。他下令所有参战将士(尤其是中高级军官)签署保密文书,并派锦衣卫秘密监视。对外宣传口径与洪武朝类似:“敌军请邪神助阵,然我大明王师,正气凛然,天子威德,破其妖法,大获全胜。”他要将这场诡异的胜利,也转化为强化自己“真命天子”形象的工具。
其次,要严密监控一切可能与“异象”相关的线索。他扩大了锦衣卫对僧道、方士、民间奇异传闻的排查范围,甚至暗中接触了一些被朝廷禁止的“白莲教”、“弥勒教”等秘密教派残余,试图从这些“旁门左道”中寻找对抗或理解那“妖影”的方法。同时,他再次加强了皇宫,尤其是自己寝宫和武英殿的守卫,并秘密布置了一些据说有“辟邪”效用的器物和阵法(尽管他自己也不太信)。
最让他耿耿于怀的,是那“妖影”对“朱瞻基”的指名诅咒。这让他对太孙的安全充满了担忧。他增加了东宫的护卫力量,并严令太孙朱瞻基近期减少外出,加强身边侍卫。同时,他内心深处,对那个早已“死去”的次子朱高煦的恨意与忌惮,达到了顶点,甚至隐隐掺杂了一丝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与朱元璋一样,朱棣也失去了与“异象”来源的任何可感知联系。省愆居内那具冰冷的尸体,似乎宣告着一切的终结。但朱棣绝不相信事情会如此简单。那个能撕裂时空的存在,怎么可能轻易“死去”?这更像是某种……蛰伏,或者转化。
他必须利用这段相对平静(或许只是表面)的时期,尽快巩固权力,加强掌控,并寻找可能的应对之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