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兄弟,这位兄弟说来自陨关,有紧急战报,长途跋涉体力不支!”城门守卫走上前说道。
“有紧急战报?拿出来,我等可转交给三祭酒!”信报院的守卫说道。
报信兵拿出信筒摇了摇:“呐,在这,杨将军手信!另外,请转告三祭酒,我在旬关也看到了敌军在攻关,出西城后,看到有敌军快到西城了!”
“笑话,敌军攻城不比你送信的慢多少,你自己听听你这话可信吗?”那信报院守卫鄙夷地说道,伸手扯过信筒,查看了下封签:“在这等着,我先送给三祭酒看看!”
报信兵翻滚爬上台阶,滚到门檐下躲太阳。
幸好这时候街上人并不多,寥寥几个人经过时围观也被守卫驱散。
不然,这一出闹剧,信报院门口就要堵上了。
牧童也在这期间被赶走了。
城门的守卫,看到报信兵滚上了台阶,把马拴到望桩上,然后对报信兵道:“你的马拴在这,之后出了事就不要讹上我!”
报信兵躺在门檐下,挥了挥手说道:“多谢!”
城门守卫赶紧转身回东门去了……
“三祭酒让你进去答话!”过了好一会后,拿了信筒进去的信报院守卫出来对报信兵说道。
报信兵继续以连滚带爬的姿势往信报院内滚爬而去。
“你这要爬多久?要是走不动,我找人把你拖进去!”信报院守卫说道。
报信兵倚靠在门槛上,对守卫说道:“有劳这位兄弟了!”
那守卫鄙夷地看了一眼,走进门去找了两仆人来将报信兵两臂架起往里面拖了进去。
到了院中大堂,两仆人将报信兵放下,退了出去。
堂上正位上坐着的人,皱着眉看了眼报信兵,问道:“连走都不会走了?”
“禀三祭酒,小的自陨关回来报信,于钖县、旬关、西城多处见敌军,唯恐被敌军知晓,不敢有所停留。故双腿酸麻,一时难以行走,待休养一两日便可!”报信兵用两手支着身体说道。
“胡言乱语!”三祭酒怒斥道:“杨任将军信中言,刘备军四月初五方才进攻陨关,被我军阻滞在陨关外数日,想是可拒敌于外,方才来信禀报军情。你又如何在钖县、旬关、西城几处见到敌军?莫非敌军会飞不成?”
报信兵五体投地姿势趴在地上,以哭腔说道:“三祭酒,小的绝无虚言!小的在此数处确实见了敌军,方才走山间小道回南郑来。以小的所见,西城敌军与旬关敌军为同一股敌军!”
“荒谬至极!”三祭酒“嘭”的一声拍了身前的案桌,怒斥通信兵:“一派胡言!且不说西城有通信房,若有战事,必有飞鸽来报。就算是你在旬关遇见敌军,敌军又怎能于你之后攻击西城?
若如你所言,岂非敌军攻克旬关仅需半日?若是如此岂非再过数日,敌军便将攻克成固,来攻我南郑?
何况,时至今日,尚未见西城一鸽一信!何来西城受敌所攻之事?
定是你不愿回陨关,编造谎言!
来人!叉出去,杖毙!”
“三祭酒,小人绝无虚言!”报信兵慌得“咚咚咚”磕起了头,哭腔着说道:“三祭酒若是不信,可派人去查探一番!若是小人所言有假,无需三祭酒动手,小人甘愿从城墙上跳下摔死!”
走进来的两个侍从,将报信兵架起,准备将报信兵拖出去。
“罢了!先将他囚禁,待我派人探查回来再定!”三祭酒说道。
“报~~~~成固飞鸽急信!”院中通信房值事双手捧着两个写了急字的小信筒趋步进来跪地禀报。
“成固?莫非?快拿过来!”三祭酒眼珠子转了转说道,然后又对侍从说道:“暂且将这小兵放下!”
通信房值事将两个小信筒交给三祭酒。
侍从扔下报信兵,退出堂外。
三祭酒从两个信筒中抽出小布条来看。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三祭酒的瞳孔快速放大,倒吸了一口冷气,接着“咳咳咳”地咳了几声。
这信正是成固通信房值事在成固被张合、高览攻克时放出来的飞鸽。
一个张布条上写着“刘备军攻城,善使雷法,遮天蔽日,城难久守。廿六午时”
另一张布条上也写着“刘备军攻城,善使雷法,遮天蔽日,城难久守。廿六午时”
三祭酒作为信报院主事,心中一清二楚,两只以上的飞鸽传一条信息,说明城池即将沦陷。
更让他有些难以置信的是,这飞鸽传书发出的时间到现在不过半个时辰!
这就说明报信兵说的都是真的!
“你先退下!”三祭酒对通信房值事说道,然后又对在大堂门口的报信兵说道:“报信兵进来说话!”
通信房值事趋步退出大堂。
报信兵滚爬着到大堂内。
“你从陨关来,可知刘备军为何攻打我汉宁?我大哥何处得罪了刘备?”三祭酒问道。
三祭酒正是张鲁三弟,张愧,张公仁。
飞鸽传信,传递信息有限,很多事情只能找人问才能清楚。
报信兵支起上半身说道:“按照刘备军的檄文,除了说师君不敬汉室、圈地自立外,还说杨幕僚指使杨昂将军劫掠数千战马。”
“又是这贪财好利的奸贼!”张愧又是“嘭”的一下砸在桌案上,然后对报信兵说道:“你先下去歇息吧!”
报信兵滚爬着向大堂门口蠕动而去。
“来人!将他抬下去,让他好好回营休息!”张愧看着报信兵滚爬的姿势,心中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大堂外的侍卫,进门来将报信兵抬出去,将报信兵放到那匹休息了一会的马的背上,牵着马往城中营地走去……
张愧看着侍卫抬着报信兵出去,双手握拳拄在桌案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叹息道:“看来这次可能要毁在奸贼手中了!”
叹息完,又垂下头,闭目了一会。
张愧以这样的跪坐姿势在那桌案的支撑下保持了好一会,然后双手一用力将人撑起,带着信和那颗充满无可奈何的心去找张鲁。
……
不多时,张愧来到了郡守府,自张鲁以师君自称后,又称为师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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