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深夜十一点,霍格莫德陷入沉睡。
凌晏披着深灰色隐形斗篷站在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后巷。店铺早已打烊,窗内一片漆黑,只有招牌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空气中残留着巧克力、果冻和糖霜的甜腻气味。
他从双子的地图上确认了入口位置:地窖外墙的一块松动的砖。砖面刻着几乎看不见的小字:“推三次,转两圈,后退一步。”
按照指示操作后,墙壁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是向下的石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凌晏点亮魔杖,荧光闪烁的光被限制在身前两英尺——他不想让光线透出暴露行踪。
石阶很陡,布满灰尘。走了大约三十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一条低矮的砖砌通道向黑暗中延伸,高度勉强够一个成年人站直。墙壁渗出潮湿的水汽,地面有积水的痕迹。
这就是通往霍格沃茨的第三条密道。
凌晏放轻脚步前进,魔杖的光扫过墙壁。墙面有新旧的摩擦痕迹——最近确实有人通过,而且不止一次。在某些狭窄处,墙上留下了布料的纤维,还有……一点巧克力包装纸的残屑。
斯拉格霍恩酷爱甜食。这是线索。
他继续前进,每走一段就停下倾听。除了远处隐约的水滴声和砖石本身的细微碎裂声,通道里一片死寂。但凌晏能感觉到,空气中有微弱的魔法波动——不是霍格沃茨城堡那种浑厚古老的魔力,而是更私人、更临时的防护咒语。
有人在前面设了警戒。
他熄灭了魔杖光,改用更隐蔽的感知魔法。视野变成了一片由魔力流动构成的图谱:墙壁本身的防护魔法是稳定的蓝色背景,而前方大约一百英尺处,有一小片区域闪烁着不稳定的橙红色——临时防护咒语的特征。
凌晏缓慢靠近。随着距离缩短,他看清了那是什么:一段通道被改造过,侧壁开凿出了一个凹室,入口用变形术伪装成了砖墙。如果不是魔力感知,肉眼根本看不出来。
凹室门口有三层警戒咒:第一层是静音结界,第二层是入侵警报,第三层……是某种触发性的石化咒。典型的斯拉格霍恩风格——注重舒适和安全,但缺乏实战的诡诈。
凌晏思考了几秒。硬闯会触发警报,通知里面的人。但如果有正当理由……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施了魔法的小瓶子,里面是双胞胎之前给他的“便携式沼泽气体”。拧开瓶盖,一股带着腐臭和甜腻混合气味的绿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
烟雾触发了第一层静音结界——结界自动启动,将声音隔绝在内。第二层入侵警报被激活,但警报信号被沼泽气体的魔法属性干扰,变得混乱。第三层石化咒生效了,但目标是烟雾而不是实体。
趁三层咒语都被烟雾暂时牵制的三秒钟,凌晏快速念出一个破解咒语,不是解除,而是暂时“麻痹”咒语的核心节点。他迅速推开伪装的砖墙,闪身进入。
凹室比他想象的大。大约十五英尺见方,高度足以让人站直。里面布置得……很舒适。一张铺着厚毯子的行军床,一张堆满书本和羊皮纸的小桌,墙角有个小小的魔法冰柜,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空气里有雪利酒、旧羊皮纸和某种昂贵香水的混合气味。
但没有人。
床上被子凌乱,桌上有喝了一半的酒杯,但斯拉格霍恩本人不在。凌晏快速检查桌面:几张关于古代防护魔法的笔记,一本翻开的《黑魔法防御理论演进》,还有一张手绘的魔法部平面图,预言厅的位置被红圈标注。
斯拉格霍恩也在关注夏至之夜。
冰柜里除了酒和食物,还有几个小药瓶。凌晏拿起一瓶查看标签——“高级镇静剂,斯拉格霍恩私人配方”。另一瓶是“短期记忆模糊剂”,再一瓶是……
他的目光停住了。最后一瓶药剂的标签上写着:“灵魂稳定剂(实验阶段)”。
灵魂稳定剂。针对魂器伤害的药剂?还是针对魂器制造者?
凌晏小心地取了一点样本装进自带的小瓶,然后快速翻找其他线索。床下有一个旧皮箱,上了锁,但锁是老式的,他用一个简单的开锁咒就解开了。
箱子里是斯拉格霍恩的私人物品:几件换洗衣物,一盒雪茄,一本相册,还有一叠用丝带捆好的信件。凌晏抽出最上面一封,扫了一眼开头:
“亲爱的霍拉斯,关于汤姆·里德尔学生时期的记忆,我需要确认几个细节……”
信是邓布利多写的,日期是三个月前。后面被撕掉了。
斯拉格霍恩果然在躲邓布利多,也躲伏地魔。他知道自己掌握的信息太危险,对两边都是。
凌晏刚要把信放回去,突然听到通道远处传来脚步声。很轻,但确实在靠近。他迅速合上皮箱,恢复原样,熄灭魔杖光,闪身躲到凹室最深的阴影里。
脚步声在凹室门口停下。一个粗重的呼吸声,然后是低声的咒骂:“该死的警报又误触了……这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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