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皎瘫在冰冷的地面上，胸腔像个破风箱般剧烈起伏，肋骨处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排名中游的狂喜交织在一起，让她又想哭又想笑，表情管理彻底失控。
广场上的喧哗声浪一阵高过一阵，几乎要掀翻天际。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混杂着惊愕、探究、难以置信，还有柳清歌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怨毒视线，灼得她皮肤发痛。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腿软得使不上劲。就在这时，一只算不上干净但还算有力的手伸到了她面前。
云皎皎抬头，是铁心。这小子不知什么时候挤出了人群，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激动和担忧，手里还紧紧抱着他那柄宝贝黑剑。
“云师姐！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最后那一下太险了！”铁心一边拉她起来，一边语无伦次，“你排名好高！太厉害了！”
云皎皎借着他的力气站稳，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肋骨，倒吸着凉气：“嘶……轻点轻点……差点就交待在里面了。”她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出口光幕，柳清歌还没出来，估计是没脸见人或者还在平复杀意。
“师姐，刚才最后那道黑影是啥？好快！是秘境里的守护灵吗？”铁心好奇地问。
云皎皎摇摇头，她也一头雾水。那黑影救了她，却又藏头露尾，会是谁？陆仁甲？不像他的风格。那个神秘敲窗人？他好像更倾向于幕后搞事。总不能是剑尊大佬亲自下场吧？那也太惊悚了。
没等她想明白，主持长老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响彻广场，宣布秘境考核结束，开始最终的综合评定和排名。
所有弟子都被引导到广场中央列队。云皎皎拖着伤体，混在人群中，尽量降低存在感，但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依旧让她如芒在背。
高台上的长老们开始交头接耳，对着光幕上的数据和弟子们的表现进行评议。云皎皎能感觉到好几道强大的神念从她身上扫过，让她寒毛直竖。
她偷偷抬眼瞄向高台。谢玄依旧坐在那里，姿势都没变一下，仿佛台下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但她总觉得，那看似淡漠的目光，似乎在她肋骨伤口处停顿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评议的过程并不长。很快，主持长老拿着最终名单走了出来，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弟子都屏息凝神。
“本届小比，外门弟子综合评定，现在宣布最终排名！”
从第十名开始宣布。每念一个名字，就引发一阵小小的骚动和羡慕的叹息。
名字一个个念过，没有云皎皎，也没有柳清歌。柳清歌此刻也刚从秘境出来，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显然最后的失手和云皎皎的“幸存”让她备受打击。
很快，念到了前三。
“第三名，丹霞峰，柳清歌！”
台下响起一阵并不算热烈的掌声，夹杂着一些窃窃私语。柳清歌的脸色更加难看，这个名次对她而言无疑是耻辱。她死死攥着拳，指甲深陷掌心。
“第二名，器峰，张铁！”
一个身材壮硕的器峰弟子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只剩下第一名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期待和好奇。会是谁？是哪个一直低调但实力强劲的内门弟子？还是……
主持长老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脸上带着一丝复杂和古怪的神色，朗声宣布：
“第一名，丙字柒叁零舍，云、皎、皎！”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着同一个问号：谁？！
云皎皎自己也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怀疑自己失血过多出现了幻听。
直到铁心猛地抓住她的胳膊疯狂摇晃，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师姐！第一！你是第一！！！”周围的人群才像炸开的锅一样，轰然喧哗起来！
“什么？！云皎皎第一？！” “开玩笑的吧？她炼器炼丹是取巧，御兽零分，秘境也就中游啊！” “黑幕！绝对有黑幕！” “剑尊那句‘有效即可’也太有效了吧？！”
质疑声、惊呼声、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广场屋顶。这个结果实在太出乎意料了！
柳清歌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疯狂的嫉妒，死死盯着云皎皎，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高台上，几位长老的表情也有些微妙，有人皱眉，有人若有所思，有人则看向依旧八风不动的谢玄。
主持长老干咳一声，压下场下的骚动，解释道：“经诸位长老合议，云皎皎弟子虽各项表现……呃，别具一格，甚至略有瑕疵，但其于炼器、炼丹项目中展现出的独特思路与创新性，远超同侪，潜力巨大！修行之道，非止战力一途，奇思妙想亦为宗门所需！故综合评定，位列第一！”
潜力巨大？奇思妙想？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理由……好像也没毛病？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云皎皎晕乎乎地被铁心推上前，领取了代表第一的那枚储物戒指奖励（里面据说有丰厚的灵石和丹药），整个人还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梦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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