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急切,穿透薄薄的窗纸,像冰冷的蛛丝缠绕上云皎皎的神经。
“云师妹,三日之期已过。”
云皎皎的心脏猛地一缩,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三天?什么三天?哦,是了,上次这家伙半夜敲窗,被她拒绝后似乎确实说了句“既如此,是在下冒昧了”,然后就没了下文。她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没想到人家还掐着点等回复呢?!
这业务追踪能力也太强了吧!比甲方还甲方!
她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手指紧紧攥着那块冰凉的石片,强作镇定地压低声音回道:“什么三日之期?师兄怕是认错人了吧?弟子不知师兄在说什么。”
窗外沉默了一瞬,那声音再响起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师妹何必装傻?护山大阵,西南坤位,三年前。那‘镇煞石’……师妹用得可还顺手?”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冰针,精准地刺中了云皎皎的命门。
他果然知道!他不仅知道石头的名字,还知道它起作用了(指弹回狐狸那次)!
云皎皎头皮发麻,感觉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吐着信子,随时可能暴起咬人。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继续装傻,对方很可能就不是敲窗这么“礼貌”了。
硬扛肯定不行。这家伙神出鬼没,连剑尊给的石头都门清,绝对不是她能对付的。
那就只能……虚与委蛇,见机行事了!
云皎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原、原来是师兄您啊……您看我这记性!刚才没听出来!”她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师兄您要的消息,实在是太过机密,弟子人微言轻,确实接触不到啊……”
“十块上品灵石。”窗外的声音打断她,没有任何迂回,“买你所能找到的任何相关记录、传闻、甚至猜测。只要与那次异常有关。”
云皎皎的呼吸又是一窒。
十块!上品灵石!又是大手笔!
这护山大阵的异常到底藏着什么惊天秘密?值得对方如此不惜血本?
巨大的诱惑像一只钩子,在她心里反复拉扯。十块上品灵石,足够她潇洒很久,还能买不少修炼资源……
但下一秒,理智就强行把这点贪念压了下去。
钱是好东西,但也得有命花才行。这浑水太深了,她这种小虾米掺和进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师兄……这不是灵石的问题……”云皎皎苦着脸,试图晓之以理(主要是晓自己),“弟子是真的没办法!那种级别的记录,恐怕只有长老们或者守护阵眼的亲传弟子才能接触到,我一个扫茅厕的外门弟子,上哪儿去找啊?您这不是为难我吗?”
窗外再次陷入沉默。这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都要压抑。云皎皎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一股冰冷的、令人窒息的气息透过窗缝渗了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她以为对方要失去耐心,准备用强的时候,那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却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之前的急切和冷意似乎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平和的陈述?
“讲经堂后身,茅厕往东三十步,第三块松动的青石板下。”他缓缓报出一个位置,“明日午时,我要看到东西。”
云皎皎:“???”
不是,大哥你谁啊?怎么连我们外门茅厕旁边哪块石板松动都知道得这么清楚?!你这业务范围是不是太广了点?!
还有,这语气是怎么回事?从“买”变成“要”了?强买强卖啊?!
“师兄!这……”云皎皎还想挣扎。
“或者,”窗外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平淡却带着更大的威胁,“我可以现在就去执法堂,举报有人私藏大量来路不明的灵石,并涉嫌贿赂执事弟子,打探宗门机密。”
云皎皎瞬间哑火,脸色煞白。
他怎么会知道?!他连她贿赂(划掉,是友好交流)执法堂师姐的事都知道?!这家伙到底在暗处窥探了多久?!
这根本不是什么交易,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不照做,就让她立刻玩完!
云皎皎气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实力差距太大,对方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弟子……尽力而为。”
“很好。”窗外的人似乎满意了,“记住,明日午时。”
话音落下,窗外再无声息。那股冰冷的压迫感也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云皎皎脱力般靠在墙上,后背冰凉,全是冷汗。
她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只觉得无比憋屈和愤怒。
穿书以来,她一直努力苟着,想着赚点小钱,轻松修仙,避开原主的惨死结局。结果呢?麻烦一个接一个找上门!大佬们一个个都不按常理出牌!现在更是被逼着去偷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宗门机密!
这破修仙界,还能不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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