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山大阵？西南角‘坤’位？三年前灵力异常波动？”
云皎皎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每个词都像小锤子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一个刚穿来没多久、连引气入体都才勉强摸到门槛的外门小菜鸡，怎么可能知道护山大阵这种高级货的异常记录？还详细分析？这哥们找错人了吧？！
还是说……他找的不是“云皎皎”，而是她这个“非正常仙友研究中心”的发起人？觉得她这里是什么修仙界地下情报交易所？
云皎皎后背有点发凉，捏着那块冰凉石片的手心沁出薄汗。她强作镇定，压低声音对着窗户道：“这位……师兄？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就是个普通外门弟子，种田除草的那种，怎么可能知道护山大阵的事情？那都是宗门机密吧！”
窗外沉默了一下。
就在云皎皎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时，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
“师妹过谦了。能得谢长老青眼，赠予‘镇煞石’之人，又岂会是普通弟子？”
镇煞石？
云皎皎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紧攥着的那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石片。
这玩意儿……叫镇煞石？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剑尊随手给的“小玩意儿”居然有名字？还听起来很牛逼？
所以这人是因为看到了剑尊给她这东西，才找上门的？
云皎皎心里飞快盘算，嘴上却半点不松：“谢师兄厚爱，赐下此物，是勉励我勤奋修行。跟护山大阵可没关系！师兄你要找阵法资料，该去藏经阁或者器峰、阵峰打听，我真帮不上忙！”
她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想赶紧把这尊莫名其妙的大佛送走。
窗外的人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否认，又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夜风里显得有些飘忽：“藏经阁卷宗浩如烟海，且多有残缺。器峰阵峰对此讳莫如深，记录语焉不详。反倒是……一些非正式的流传，或许更接近真相。”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譬如，当年值守弟子私下流传的‘地龙翻身，阵眼薅秃’之说。”
地龙翻身？阵眼薅秃？！
云皎皎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八卦之魂差点压过警惕心。
护山大阵……也会秃噜皮？！这又是什么惊天大瓜？！
她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稳住！这说不定是陷阱！是对方诈她的话！
“什么地龙翻身？没听过！”云皎皎硬邦邦地回道，“师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再不走，我、我可要喊人了！执法堂就在附近巡逻！”
她试图虚张声势。
窗外安静了片刻。
就在云皎皎以为对方要被吓跑的时候，忽然，一点微弱的光芒透过窗纸的缝隙渗了进来。
那光芒呈淡淡的乳白色，并不刺眼，反而有些柔和，在空中缓缓凝聚，竟然化作了三块晶莹剔透、灵气浓郁程度丝毫不逊于刚才谢玄给出的上品灵石！
三块上品灵石就那样虚浮在窗外，透过窗纸，能看到它们散发出的诱人光晕。
云皎皎的呼吸猛地一窒。
三、三块上品灵石！只是买一个消息？！这手笔……虽然比不上剑尊的壕无人性，但也足够惊人了！
那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再次响起：“只是三年前一次意外的记录与分析，并非核心机密。师妹只需告知所知即可，无论是否详尽，这三块灵石，都是你的。”
云皎皎看着那三块灵石的光晕，心脏很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说不心动是假的。她现在最缺的就是灵石！有了灵石，她才能买更好的功法、丹药，才能在这个世界更好地活下去，才能继续她的“反内卷”大业！
可是……这钱烫手啊！
护山大阵的事情，一听就水很深。她一个毫无根基的小虾米，贸然卷入这种事情，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原着里她这个身份可是惨死结局，她一点不想提前触发死亡flag。
灵石诚可贵，小命价更高！
她狠狠心，一咬牙：“我不知道！你找错人了！快走！不然我真喊了！”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坚决，窗外那三块灵石的虚影晃动了一下，缓缓消散了。
那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遗憾，但依旧听不出喜怒：“既如此，是在下冒昧了。”
话音落下，窗外再无声息。
云皎皎屏息凝神，竖着耳朵听了许久，除了风声草声，再没有别的动静。
那人……好像真的走了？
她不敢大意，又等了好一会儿，才蹑手蹑脚地蹭到窗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沾了点口水，悄咪咪地在窗纸上戳了一个极小极小的洞，屏住呼吸，凑过去往外看。
窗外月色清冷，荒草萋萋，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真的走了。
云皎皎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紧紧贴着皮肤，冰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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