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修真界所有宗门的代表齐聚医圣宗。
混沌议会广场被临时改造,中央搭建起一个复杂的阵法平台——那是根据白小雨传回的坐标设计的“维度接引阵”,能稳定她返回时的空间波动。
秦风站在阵眼位置,身后是八位守护者。百年过去,众人都已今非昔比:李雨霏沉稳大气,石坚坚如磐石,阵九阵法造诣已臻化境,剑无心的剑意凝练如实质,云灵儿的预知银眸能看穿百年时光,巫蛊的连结网络覆盖小半个修真界,赵明和忘尘也各自在悔悟与平衡之道上走出新路。
“时间差不多了。”云灵儿双眼银光流转,“我感知到维度通道正在开启。”
话音刚落,接引阵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不是普通的空间波动,而是更高维度的“降维展开”——就像三维物体投射到二维平面,此刻一个高维存在正在“展开”到他们所在的维度。
光芒从扭曲点迸发,那光芒中蕴含着无法理解的信息流。修为较低的修士只看了一眼就头晕目眩,仿佛大脑被塞进了超出容量的知识。
“所有化神以下修士,闭目凝神!”秦风的声音如晨钟暮鼓,震醒那些陷入混乱的人。
扭曲点逐渐稳定,化作一扇光门。门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是白小雨,但又不太像。
百年维度旅行,让她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容貌依旧年轻,但眼神中沉淀了跨越文明的智慧;衣着是观察者文明风格的白色长袍,表面流动着微光符文;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额头,多了一道与秦风相似的九色莲印,只是颜色稍浅。
她手中托着一个水晶球,球内星辰流转,仿佛封装着一个微型宇宙。
“秦师祖,各位前辈,我回来了。”白小雨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超越维度的共鸣。
秦风点头:“辛苦了。你提前返回,必有要事。”
白小雨没有寒暄,直接进入正题:“三件事。”
她举起水晶球:“第一,观察者文明对‘收割者’的研究结果。收割者不是单一文明,而是一个跨维度联盟,专门‘收割’发展到3.5级以上的文明。收割方式不是毁灭,而是‘同化’——将整个文明转化为他们的‘养分’,用来维持联盟的存在。”
水晶球中投射出影像:一个与修真界相似的文明,被无形的力量渗透,所有修士逐渐失去自我意识,最终化作纯粹的能量流,被吸入一个黑洞般的装置。
“第二,”白小雨继续,“观察者文明发现了收割者的弱点。他们的同化技术依赖于‘文明共振频率’——每个文明都有独特的波动频率,收割者需要先破解这个频率,才能进行同化。”
她看向秦风:“而修真界的频率,由于混沌之力的特殊性,比其他文明更难破解。这也是为什么他们需要三百天准备时间。”
“第三,”白小雨神色变得极其凝重,“也是最紧急的——收割者已经派出了先遣队,不是来收割,而是来...‘标记’。他们需要在修真界建立‘频率锚点’,才能进行大规模同化。”
她指向星空中某个方向:“根据观察者文明的监测,先遣队已经抵达我们宇宙的边缘,最多三十天就会进入修真界疆域。而他们的目标...”
白小雨看向混沌之门:“是混沌本源。混沌之力是修真界频率的核心,如果能污染或控制混沌之源,收割就能事半功倍。”
全场死寂。
三十天。只有三十天准备时间。
“先遣队规模如何?”石坚问出关键问题。
“小型舰队,十二艘舰船。”白小雨调出数据,“但不要小看他们。收割者的技术水平远超修真界,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至少相当于渡劫巅峰,而且拥有我们无法理解的维度武器。”
她顿了顿:“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概念攻击’——不是攻击肉体或神魂,而是攻击‘存在概念’本身。被击中的目标不会受伤,但会从概念层面被削弱,最终‘不存在化’。”
这解释了为什么探索队员会变成那种诡异状态。
“有对抗方法吗?”李雨霏问。
白小雨点头:“观察者文明给了我三样东西。”
她取出三件物品:一块银色石板,一枚透明晶体,还有一颗种子。
“这是‘频率干扰器’设计图,”她指着石板,“可以在修真界外围建立干扰场,扰乱收割者对文明频率的探测。”
“这是‘概念防护技术’的核心,”透明晶体漂浮起来,“能生成概念防护层,抵挡存在攻击。但需要消耗大量混沌之力,而且只能保护有限范围。”
“而这是...”白小雨托起那颗种子,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文明火种’。如果...如果真的无法抵抗,可以将修真界的文明精华封装其中,送往其他维度,等待重生。”
最后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心头沉重。
“还没开战,就考虑后路了?”剑无心皱眉。
“不是考虑后路,是做好最坏准备。”白小雨认真道,“观察者文明记录过三十七个被收割者摧毁的文明,只有一个文明通过火种计划得以延续。其他...都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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