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殿中，三对身影对峙。
李雨霏面对的是眼神冰冷的“自己”，那个黑暗李雨霏嘴角挂着讥讽的笑：“你还在坚持什么？医圣宗的宗主？守护者的领袖？看看修真界吧——你离开不过数日，天剑宗就已兵临城下，石坚重伤濒死，白素心残魂消散。这就是你守护的结果？”
“你闭嘴！”李雨霏咬牙，但心中刺痛。黑暗化身说的是事实，她能通过莲子隐约感应到修真界的剧变。
“我闭嘴就能改变事实吗？”黑暗李雨霏逼近，“承认吧，你太弱了。秦风把所有希望压在你身上，但你担不起这个担子。不如...让我来？我会用更有效的方式守护——将所有人转化为深渊傀儡，至少他们能活着，不是吗？”
“那不是活着，是行尸走肉！”
“有区别吗？你现在让他们自由，结果呢？互相猜忌，自相残杀，最后被深渊逐个击破。”黑暗李雨霏眼中闪过诡异的红光，“我看到了未来，如果不改变方式，三个月后修真界将十室九空。而我掌权，至少能保全七成人口——以另一种形态。”
李雨霏心神动摇。是啊，如果注定要牺牲，是选择尊严地死去，还是屈辱地活着？
就在这时，她胸口的九色莲子突然发热。
秦风的声音直接在她心中响起：“雨霏，听我说。守护的真谛不是替别人选择，而是给予他们选择的权利。即使那选择可能是错的，即使后果惨痛，那也是自由意志的体现。”
“可是秦大哥，如果我的选择会导致更多死亡...”
“那就接受它。”秦风的声音坚定而温暖，“我们不是神，无法预知所有结果。我们能做的，是坚守本心，尽力而为，然后承担后果。你的黑暗面想掌控一切，但那正是深渊的逻辑——以‘拯救’为名，行剥夺之实。”
李雨霏如醍醐灌顶。
她抬起头，直视黑暗化身：“你说得对，我可能真的会失败，可能真的会让很多人死去。但即使如此，我也不会剥夺他们作为人的尊严。因为守护的，不仅是生命，更是生命的价值。”
她手中浮现造化鼎虚影——虽无实体，但道韵犹存：“我要守护的，是每个人心中那点光，即使微弱，即使可能熄灭，但那是希望的火种。”
黑暗李雨霏脸色一变：“愚蠢！你会后悔的！”
“也许吧。”李雨霏微笑，“但那是我的选择，我承担。”
她主动走向黑暗化身，不是攻击，而是拥抱。
当两人接触的瞬间，黑暗化身没有消散，而是化作点点光芒，融入李雨霏体内。
“你...不消灭我？”黑暗化身的声音变得虚弱。
“你是我的一部分，我的恐惧，我的无力，我的阴暗面。”李雨霏轻声道，“但正是因为有这些，我的光才真实。我接受你，与你共存。”
黑暗化身彻底融入，李雨霏周身气息没有变强，但变得更加圆融，眼中多了一份通透的智慧。
第一场心魔之战，以接纳终结。
另一边，巫蛊面对的是个充满诱惑的黑暗化身。
“连结万物？多么可笑的想法。”黑暗巫蛊张开双臂，身后浮现无数连结丝线，但那些丝线不是连接，而是束缚，“真正的力量不是连结，是控制！控制所有维度，成为诸天万界的主宰！”
“那不是我要的。”巫蛊摇头，“连结是为了理解，为了共存。”
“共存？”黑暗巫蛊大笑，“看看修真界，看看幽冥界，甚至看看深渊——哪里不是弱肉强食？你连结它们，它们吞噬你。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掌控！”
他指向巫蛊胸口的九色莲子：“混沌莲子给了你力量，但你也成了它的奴隶。秦风真的信任你吗？还是只是利用你打开维度通道？当他归来时，你这个工具还有什么价值？”
这话击中了巫蛊内心最深的不安全感。
他确实怀疑过——自己资质平平，为何会被选中成为守护者？真是因为连结特性，还是...因为方便？
黑暗巫蛊趁热打铁：“加入我吧。我们不需要秦风，不需要守护者，我们可以自己建立新的秩序。以深渊为根基，以连结为网络，我们会成为比深渊领主更伟大的存在！”
诱惑，巨大的诱惑。
巫蛊闭上眼。他想起了许多：小时候在家族中被忽视，因为连结特性被视为异类；遇到秦风时，对方的信任让他受宠若惊；成为守护者后，他拼命努力，生怕辜负期望。
他确实害怕，害怕自己不够好，害怕被抛弃。
但...
“即使我只是工具，即使秦前辈真的只是利用我...”巫蛊睁开眼，眼中闪着泪光却带着笑，“那又如何？他利用我守护了青木界，利用我找到了纯能界，利用我正在寻找轮回镜。如果这叫利用，那我愿意被这样利用。”
他走向黑暗化身：“因为在这个过程中，我救治了生灵，保护了世界，认识了值得托付性命的同伴。这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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