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溪月被她痴缠的劲头缠的有些意动，目光掠过宋安歌脸颊蔓延的黑纹，那纹路顺着下颌线爬向耳后，像是活物，李溪月瞬间清醒。
她指尖下意识松开了几分，借着这个空隙侧身一躲，恰好避开宋安歌凑过来的唇。
“道歉就完了？”
李溪月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声音依旧冷冽，却刻意避开了方才的亲昵话题
“我后背还时不时疼，翅膀也总发痒，肯定是变异的后遗症，我没空跟你瞎闹。”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脖颈，不着痕迹的拒绝
“我得再探索下变异后的身体变化。”
说罢，她转身就走，后背的骨刺下意识绷紧，又像是在掩饰慌乱。
宋安歌僵在原地，脸上的委屈瞬间翻涌成浓得化不开的哀怨。
她看着李溪月毫不犹豫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对方唇角的温热触感，眼底的黑纹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老婆？”
她喃喃自语，声音软得像要碎掉，带着被抛弃的委屈
“骗人……”
她没追上去，站在原地，双手轻轻攥着衣角，像个被主人冷落的小狗。
眼底的病态温柔褪去，只剩浓浓的失落，连气息都变得沉闷起来。
可没过几秒，那失落又悄悄翻涌成偏执的执拗，她盯着李溪月的背影，黑纹在眼底隐隐流动，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势在必得的笑。
李溪月快步走进卧室，反手带上门，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才算暂时隔绝了宋安歌那道黏腻得几乎要穿透墙壁的目光。
她后背紧贴着门板，胸口微微起伏，脖颈处的淡紫鳞片因方才的拉扯泛着细碎的热意，指尖还残留着宋安歌发丝的触感，以及对方身上那几乎要活过来的黑纹，让她心头一紧。
缓了口气，她转身走向房间中央的空地，抬手褪去外层的薄衫，露出后背凸起的骨刺与一对收拢的翅膀。
她翅膀的泛着哑光，边缘处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黏液痕迹，轻轻颤动时，会牵扯着肩胛骨传来一阵酸麻的痒意，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爬动。
“嘶……”
她试着展开翅膀，骨骼摩擦发出轻微的“咔咔”声，翅膀展开的瞬间，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细小的风。
可刚展开到一半，肩胛骨就传来尖锐的痛感，翅膀猛地一颤，又硬生生收拢回来，羽毛簌簌落下几根，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李溪月蹙眉，伸手抚摸翅膀根部的软肉，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凸起，像是正在生长的新骨。
她感受到体内的能量，试着催动体内的它，后背的骨刺瞬间暴涨几分，顶端泛着冷光，可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眩晕。
“该死。”
她猛地回神，骨刺骤然收敛，翅膀也紧紧贴回后背，胸口的闷痛感却愈发强烈。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淡紫色的纹路顺着皮肤肌理游走，眼底偶尔闪过一丝暗芒。
她抬手按住镜中的自己，指尖划过鳞片的冰凉触感无比真实。
她试着集中注意力，想象翅膀再次展开，这一次，她刻意压制住体内翻涌的情绪，任由变异因子顺着血脉流动。
骨骼的摩擦声变得柔和了些，银彩色的翅膀缓缓展开，比刚才更舒展，羽尖泛着淡淡的荧光。
她试着扇动了一下，气流卷起地面的发丝，竟真的让她身体微微离地寸许。
身体离地的瞬间，李溪月瞳孔骤然亮了起来，眼底的暗芒被纯粹的欣喜取代，连呼吸都带上了雀跃的颤音。
“真的……可以飞？”
她低喃着，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她没有急着升高，只是小心翼翼地扇动着翅膀，银彩色的羽尖荧光在空气中划出柔和的弧线，带着清浅的气流包裹住身体。
后背的骨刺不再是负担，反而随着翅膀的律动轻轻震颤，像是在呼应着这份突破。刚才的痛感和眩晕仿佛都被抛到了脑后，只剩下掌控身体的新奇与兴奋。
她试着调整翅膀的角度，身体随之微微侧转，掠过床边时，翅膀带起的风拂动了床帘，掀起一阵细碎的涟漪。
这一次，骨骼的摩擦声完全被气流声掩盖，身体稳稳地升高了半尺，离地面足有一米多高。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毯，指尖忍不住蜷缩起来，心头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
“啊……”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声音里满是纯粹的快乐，之前对变异的抗拒在这一刻都暂时褪去。
她沉浸在掌控新能力的喜悦中，一次次扇动翅膀，在房间里缓慢地盘旋、升降，感受着风穿过翅膀的触感，感受着身体与变异因子逐渐契合的奇妙联结。
宋安歌进来倚在门框上，目光黏在半空中的李溪月身上，从翅膀泛着荧光的羽尖，到她脖颈处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鳞片，再到她唇角漾开的鲜活笑意，心暮然一软。
“老婆……”
她轻声唤道，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美好
“你好厉害。”
李溪月猛地回神，翅膀扇动的节奏一顿，身体晃了晃才稳住，嘴角的欣喜还未褪去，兴奋道
“安歌，你看我厉害吧，我能飞耶。”
宋安歌走进来，抬手轻轻托住李溪月垂落的一缕发丝，指尖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厉害，老婆最厉害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像是在炫耀自己最珍贵的宝藏，目光黏在李溪月的翅膀上，又移回她带着笑意的眉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语气软得能掐出水
“我老婆就是最棒的，第一次飞就这么稳。”
李溪月被她夸得脸颊发烫，脖颈处的淡紫鳞片泛起细碎的光泽，忍不住又扇动了一下翅膀，身体微微升高了些，眼底的笑意更浓
“你看，我还能再飞高一点！”
说着，她便要催动能量，翅膀的荧光瞬间亮了几分。
“慢点，别急。”
宋安歌立刻伸手，指尖轻轻搭在她的翅膀边缘，黑纹顺着指尖悄悄蔓延，像一层温热的保护膜
“你的翅膀还在适应，别累着。”
她的触碰带着奇异的安抚力，让李溪月体内躁动的变异因子都温顺了几分，飞行的动作也变得更加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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