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天黑了,要睡…觉…”
“要睡…觉”
宋安歌的声音依旧沙哑平淡,没有一丝起伏,像台没有感情的复读机。
话音刚落,她便抱着李溪月径直走向卧室,赤足踩在地板上的“嗒嗒”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敲得人心头发紧。
李溪月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睡觉?她要和这个诡异到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人一起睡觉?这跟直接杀了她也差不多了,这个念头让她头皮发麻,手脚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却不敢有太大动作,宋安歌的胳膊像铁箍一样箍着她,稍一挣扎,那力道收得更紧。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吊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勾勒出床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冷香。
宋安歌俯身,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垫上,动作依旧僵硬却意外地没有粗鲁。
李溪月刚想趁机滚到床的另一边,宋安歌已经跟着躺了下来,冰凉的身体瞬间贴近她的后背。
那刺骨的凉意顺着布料渗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宋安歌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伸出胳膊,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力道不重,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她动弹不得。
“别、别动……”
李溪月声音发颤,几乎细若蚊蚋
“我、我有点热,能不能松开点?”
宋安歌没应声,环着她腰的胳膊也没有松动,只是呼吸轻轻落在她的后颈上,同样带着冰凉的触感。
李溪月能清晰感觉到对方平稳却毫无温度的呼吸,还有那贴在她背上冰冷的肌肤,每一寸接触都让她如芒在背。
李溪月睁着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来,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能僵硬地躺着,感受着身后人冰凉的体温和稳定的呼吸,每一秒都像在受刑。
她不知道等天亮之后,她还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屋子。
手机刚才不小心丢在了床尾。
李溪月被宋安歌箍在怀里,后背紧贴着她冰凉的肌肤,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惊动了这个不明来历的“东西”。
小心用脚试图去够,发现是徒劳,离手机始终有些距离。
索性放弃了,一直处于紧绷状态,脑子飘飘乎乎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里全是冰冷的水和挥不散的阴湿气息。
猛地惊醒时,胸腔里的心脏像被攥住般狂跳。
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离她的鼻尖不过十厘米正在静静的盯着她,仿佛要透过她的瞳孔,钻进她的骨头里。
长发垂落下来,几缕贴在她的脸颊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李溪月的呼吸瞬间停滞,浑身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啊——!”
短促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声破碎的呜咽。
她猛地想往后缩,却被她早已收紧的胳膊牢牢得定在原地,后背撞上她冰凉的胸膛,那股清冽又诡异的冷香瞬间将她包裹。
宋安歌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目光依旧死死黏在她脸上,不明白为什么觉得这人很重要。
宋安歌稍稍退开些许,距离拉开了半尺,那股扑面而来的阴寒气息也淡了些。
李溪月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鼻尖萦绕的不再是昨夜那般近乎死寂的冷意,竟隐约有了点活人的气息。
她下意识抬眼,目光撞进她的眼眸,这才惊觉,昨晚那双浑浊泛白、毫无神采的非人眼球,此刻竟清明了许多。
眼白不再是死气沉沉的灰蒙,黑瞳也有了焦点,虽仍带着几分茫然,看起来跟活人一样。
她的睫毛很长,垂落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依旧冰凉,却少了几分昨夜的湿腐气息,代替的是清冽的冷意。
李溪月有些震惊,宋安歌看样子昨晚是从土里爬出来的,一夜之间就修复的像个活人了,宋安歌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这具身体里装着的,还是曾经的宋安歌吗?
“宋安歌?”
宋安歌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黑瞳里片刻的茫然,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盯着李溪月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腰侧,不高兴的纠正。
“是、老公。”
以前没分手时宋安歌喜欢她这么喊她,李溪月壮着胆子,像往常一样的语气埋怨,观察着试探宋安歌的态度。
“老公,是你刚才吓到我了,一睁眼就看见一张脸离的这么近很容易吓到人的。”
宋安歌听完李溪月的埋怨,没有丝毫生气的模样,那双眼眸清明了许多,却依旧藏着几分未脱的滞涩。
李溪月觉得自己大概疯了,怎么会觉得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宋安歌,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认真听着大人的数落。
不过见她这副全然不反驳的样子,心里的胆子又大了些,索性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故意板起脸,语气带着点娇嗔的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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