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的动作猛地一顿，眼里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你想起来了？”
趁着她分神的瞬间，李成阳一个箭步上前，精准扣住她的手腕，水果刀应声落地。警员们立刻上前将人制服，手铐锁住手腕时，白玫望着叶枝夏，泪水夺眶而出
“小蝴蝶，我只是太想你了……”
李成阳让人将白玫押走，转身看向脸色苍白的叶枝夏，连忙上前检查她的颈部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叶枝夏摇摇头，看着白玫被押走的背影，眼底满是复杂
“那天袭击我的人是她吗。”
李成阳叹了口气
“我们会调查的。”
他让护士进来给叶枝夏处理颈部的划痕，又叮嘱李青和江西舟守在门口，再也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
病房里重新恢复平静，叶枝夏望着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紧缩的眉头上。
第二天，病房里的阳光比昨日暖了些，叶枝夏正靠着床头翻看杂志，听到推门声抬头，撞进李成阳沉静的眼眸。
“凶手已经正式批捕了。”
李成阳拉过椅子坐在床边，语气尽量平和
“她本名白禾枚，精神有点问题。”
叶枝夏捏着书页的手指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她……只是因为我拒绝她就要伤害我吗？确定她是凶手吗？”
“她承认了，审讯时我们发现，她有长期精神分裂病史，还伴随严重的偏执型人格障碍。”
李成阳斟酌着措辞，避免过于刺激她
“她的世界里，拥有就是绝对占有，当年你拒绝她后离开，她的精神更不好了。”
“这三年她没正经工作，满世界找你，病情越来越重，把你当成了专属所有物。策划伤害你，也是因为她觉得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再离开她。”
叶枝夏怔怔地望着窗外
“生病了就能伤害人吗？。”
李成阳见她眉头又轻轻蹙起，放缓了语气
“后续会依法做精神鉴定，她会在强制医疗机构接受治疗，不会再对你造成威胁。”
叶枝夏点点头，指尖慢慢松开书页，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叶枝夏在医院住了两个星期。
出院那天的阳光格外柔和，李警官知道她没有家人在这边，出院还来接她，李青推着轮椅，江西舟拎着简单的行李，李成阳走在最外侧，替她挡开往来的人群。
叶枝夏没让他们送回家，只说想自己走走，李成阳拗不过她，最终同意在小区楼下等着，目送她上楼。
打开许久未归的家门，她走到阳台，指尖抚过栏杆上早已干枯的盆栽，忽然瞥见抽屉缝隙里露出一角的信纸。
抽出信纸的瞬间，一行娟秀却用力的字迹映入眼帘
“小蝴蝶，等我处理好所有的事，就去找你，我们永远不分开。”
没有落款，叶枝夏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这是什么时候放着的，是她受伤之前还是刚放下的？
正怔忡间，手机忽然响起，是李成阳发来的消息
“精神鉴定结果出来了，白禾枚作案时处于发病期有时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了，但具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叶枝夏握着手机，指尖冰凉，脑海里忽然闪过病房里白玫落泪时的眼神偏执疯癫。
她起身翻出旧手机，充电开机后，通讯录里静静躺着一个备注阿枚的号码。
试着拨过去，提示音却是您拨打的号码已注销。她又登录许久不用的社交账号，翻到两年前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是白禾枚发来的
“枝夏，我好像被人跟着了，感觉不太对劲，等我跟你说清楚……”
叶枝夏猛地想起什么，抓起外套就往楼下跑。李成阳还在车里等着，见她神色慌张地冲出来，立刻推开车门
“怎么了？”
她将信纸递过去，指着落款
“还有这笔迹，我不知道谁放的，是不是白禾枚？”
李成阳接过信纸仔细端详，眉头渐渐拧紧，安慰她
“这信我拿回所里鉴定，你也不用太担心，虽然白禾枚那晚正好出现在你案发的附近而且她对你有过偏激的行为，自己也供认了，她现在已经被控制在医院治疗，不用担心，好好生活。”
叶枝夏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
“谢谢李警官，我知道了。”
李成阳走后，叶枝夏坐在沙发上，指尖反复摩挲水杯。
或许是她想多了。
很久没回家，屋里桌上都是灰尘，准备先收拾收拾屋子。
叶枝夏弓着背慢慢擦拭茶几，脖子上的划痕被衣领蹭到，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她下意识抬手护了护，动作放得更缓。
每一处都擦得干干净净，直到屋里看起干净了，她才扶着腰喘了口气，拎起垃圾袋往楼下走。
小区里的垃圾桶在街角，脖子上的划痕还泛着淡红，抬手、弯腰都得格外小心，生怕牵扯到伤口。
忙活了大半天，她把分类好的垃圾拎下楼，扔完转身就往楼道走，完全没察觉手腕间那条细巧的银手链，随着抬手的动作滑落，悄无声息掉在垃圾桶旁的草丛里。
她刚走进单元楼，一个女人就从树后走了出来。
女人绑着着利落的低马尾，眼神锐利如鹰，弯腰从草丛里捡起那枚项链，链坠是只小巧的小鱼，还刻着极小的枝字。
女人指尖捏着手链，饶有兴趣地摩挲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她抬头望向叶枝夏消失的楼道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像是狩猎者锁定了猎物，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执念。
“小蝴蝶的东西，果然还是这么精致。”
她轻声呢喃，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刻意柔媚。
将手链揣进衣兜，她转身汇入街角的人流，身影很快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阵若有似无的、带着冷香的风。
叶枝夏回到家，肚子饿得咕咕叫，翻遍厨房也没找到现成的饭菜，只在橱柜角落摸出一桶三天的泡面，脖子上的划痕还隐隐作痛，她懒得再折腾，烧了壶热水倒进面桶，
盖紧盖子时，目光忽然触到空荡荡的手腕，她的手链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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