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应道。
看到时间差不多了,赵清妍把饼子弄出来,李红云也来帮忙。
嘴馋的塞到了嘴里一个,烫的龇牙咧嘴的。
赵清妍哭笑不得的打她
“你都不能慢点。”
看着李红云没心没肺的样子,想到上一世她溺亡在河里的样子。
赵清妍的心猛地一沉,手里的锅铲差点没攥住。
刚出锅的饼子还冒着滚烫的热气,氤氲的白雾模糊了李红云龇牙咧嘴的笑脸,却清晰映出上一世那个暴雨后的黄昏,等大家发现她的时候面朝下面在河里飘着,把她捞上来时,人已经没了气息。
“清妍?你发啥呆呢?”
李红云嚼着饼子,含混不清地推了她一下
“这饼也太香了,再给我来一个!”
赵清妍回过神,指尖泛着凉意,脸上却强行扯出笑意,拍掉她伸过来的手
“你一会儿再吃。”
李红云不听拿着就跑。
她把剩下的饼子整齐摆进盘子,目光落在李红云的背影上,算算日子是明年春天还早,到时候把她看的紧点,不会死的。
“愣着干啥呀?”李红云又跑回来,手里拎着两个空碗
“快盛粥呀,大伙都等着呢!”
赵清妍应了一声,拿起勺子舀粥,温热的粥液顺着勺壁流下,暖意透过瓷碗传到掌心。
大家伙坐在院子里吃饭,这时候又不忙大家也轻松,说说笑笑的。
李红云凑到赵清妍耳边
“你看到刚才王磊和李平的眼神了吗?两个人眉来眼去的,估计她们谈恋爱了。”
赵清妍顺着目光看过去,王磊蹲在一旁看李平,李平发现了脸色带着羞怯看一眼低下头。
“你别乱说。”
“埃,你们有谁要去镇上吗?李大叔的牛车刚好不用送货,可以坐他的牛车去。”
“我去,我的洗头膏都用完了我要去买”
“我也去,好久没去了”
几个女知青举手。
“我要去给家里寄信,清妍,你去吗?。”
李红云说着看向她。
“我陪着你去。”
“好”
“那大家收拾收拾,别忘了在村口等着。”
韩知青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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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的牛车已经坐了不少乡亲,三人挤着坐下后,牛车慢悠悠碾过田埂,朝着镇上驶去。
一路上周遭都是说笑声,李红云扒着车边看风景,时不时跟赵清妍讲着听到的八卦,赵清妍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
到镇上,他们刚下牛车,就被集市入口的广播声吸引,喇叭里正播报着农业生产简报,声音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在人群上空回荡。
李红云拉着赵清妍就跑
“快!听说供销社进了新的肥皂,去晚了就没了!”
供销社里人挤人,货架是实木的,摆着搪瓷缸、解放鞋、蓝布褂,最显眼的位置挂着毛主席像章和红色语录本。
赵清妍没什么要买的,李红云挑了块粉色布,又给张红杏挑了浅紫细布
“咱们买回去可以让村里的王大婶给我做身一样的上衣,你穿紫色的,我穿粉色的,我们就是姐妹花”
赵清妍面无表情的拒绝
“我不要,你买自己的就成了,早点买完去邮局给你家里寄信”
李红云不容分辨的拿过来放好
“什么呀,你不管,我拿回去让王大婶做。”
说着又挑了些东西才出去。
李红云瞥了眼对方的侧脸,想发现了什么,好奇的道
“哎,怎么不见你往家寄信啊?”
赵清妍闻言,睫毛颤了颤,打趣道
“非得让你看见了?”
重来一世,她知道他父亲下放的地方比她富裕多了,而且哪那边有舅舅帮衬,不会受苦,在明年父亲会被研究所重新启用,而且因着上一世被强制出国,她心里是有怨恨的。
赵清妍轻呼一口气。
“好了好了,我们赶紧去吧,不知道人多不多。”
李红云拽着赵清妍的胳膊就往供销社挤,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身影。
赵清妍轻呼一口气,刚要跟上,余光就瞥见了街角的张红杏。
姑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手里拎着个竹篮,身边站着位挎着包袱的大婶,正是张红杏的母亲。
张红杏眼睛瞬间亮得像淬了光,刚要迈步上前,视线扫到赵清妍身边的李红云,脚步猛地顿住,眼底的光暗了暗,攥着竹篮的手指悄悄收紧。
她和她妈来镇上看望刚生孩子的舅妈。
“赵知青,李知青,你们来赶集?”
张红杏的母亲先笑着打招呼,打破了短暂的凝滞
赵清妍连忙停下脚步,脸上漾起真心的笑意
“婶子,红杏,好巧啊。我跟红云过来买点东西。”
张红杏勉强扯了扯嘴角,把竹篮往身后挪了挪,声音轻轻的
“俺跟俺妈要买点东西去看望俺舅妈,你们要去寄信吗。”
她看到李红云手里的信封说着,还主动指了指邮局的方向,眼里的失落藏得深了些。
赵清妍看着她这副样子,没再说什么。
李红云手揽着她
“那婶子,红杏,你们先忙,我们先走了。”
“好”黄月英应道。
转眼看到红杏呆愣愣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黄月英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傻丫头,看啥呢?她们要寄信,咱们还得去换红糖呢,晚了可就没了。”
张红杏猛地回过神,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慌忙低下头跟着母亲往前走,手里的竹篮被攥得更紧了,篮沿的竹条硌得掌心发疼。
刚才李红云揽着清妍,她和清妍都没有这么亲密过。
“红杏,发啥愣?”黄月英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杂货摊
“就是这儿了,你把咸菜罐给我。”
张红杏连忙把竹篮递过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邮局方向瞟。
远远能看到赵清妍正趴在邮局的柜台前写字,李红云站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赵清妍偶尔抬头笑一下,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亮得晃眼。
黄月英和摊主讨价还价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她收回目光,看着母亲把咸菜罐递给摊主,心里空落落的。
直到摊主把半斤红糖包好递过来,黄月英塞到她手里
“拿好,我再买点香皂什么的。”
张红杏捏着温热的红糖包,心不在焉的目光想往邮局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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