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再加个溏心蛋。”
“耶！”
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林枫却感到一阵酸楚。如果今天出不去，这可能是小雨最后一顿饭的承诺。
“得手了！”叶灵儿突然欢呼，“指令上传成功！监控画面显示他们正在调动‘回收小组’，攻击单位收到待命指令……就是现在！”
几乎同时，水中那些小蜘蛛停止了前进。它们的身体不再膨胀，红色传感器转为待机状态的慢速闪烁。
“走！”
林枫数到三，雷昊抓住他的腰带，用尽全身力气向上一抛。
那一瞬间，林枫体会到了坐人肉弹射器的感觉。两百多斤壮汉的全力一掷，让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飞向平台。
但他怀里还抱着小雨。两个人的重量加上惯性，让这次跳跃变得极其危险。
平台边缘越来越近。林枫咬紧牙关，在空中调整姿势，试图用双腿先着地缓冲。
三米、两米、一米——
砰！
他撞在平台边缘，胸口一阵闷痛，但双手死死护住小雨。女孩发出小小的惊呼，但没受伤。
“抓紧！”林枫单手抓住平台边缘的栏杆，另一只手抱着小雨，整个人悬在半空。下面的污水翻滚，距离他的脚只有半米。
“枫哥，抓住！”雷昊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他已经放弃机车，踩着正在下沉的“撼地者”起跳，抓住了平台的另一侧。
两人合力，艰难地爬上了平台。
平台面积不大，约五平米，堆着一些生锈的工具和废弃零件。但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一个向上的铁梯，通往检修井。
“快走！”林枫顾不上喘气，抱起小雨就冲向铁梯。
铁梯年久失修，每一级都锈迹斑斑，踩上去发出令人不安的嘎吱声。林枫让小雨趴在自己背上，双手抓紧梯子，快速向上爬。
雷昊紧随其后。这个壮汉爬梯子的样子像一只笨拙的熊，铁梯在他的体重下呻吟，随时可能断裂。
爬到一半时，下方传来刺耳的电子警报声。
叶灵儿的伪装指令被识破了。
“他们发现了！”叶灵儿焦急的声音传来，“所有单位重新激活，影蜘蛛正在强行扩大管道入口！你们还有……一分二十秒！”
“足够了！”林枫已经看到了井口的光亮。
但就在这时，小雨突然说：“大哥哥，我的脖子好痒。”
林枫心里一沉。他回头看去，只见小雨脖子上的项圈红灯疯狂闪烁，而且项圈本身正在……收缩？
不，不是收缩，是在释放某种液体。透明的、粘稠的液体，顺着小雨的皮肤流下。
“那是什么？”雷昊也看到了。
“镇静剂？或者……”林枫不敢往下想，“叶灵儿，项圈在释放不明液体！”
“我正在分析……等等，这个化学式是……”叶灵儿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恐，“是神经锁定制剂！它会暂时阻断运动神经，让人无法动弹，但意识清醒！他们想让你活着，但不能反抗！”
“有解药吗？”
“需要专门的拮抗剂，我这里没有！而且这种制剂起效很快，三十秒内就会——”
话音未落，小雨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
“大哥哥……我动不了了……”女孩的声音充满困惑和恐惧，“我的手指……不听使唤了……”
林枫感到背上的重量一沉。小雨的四肢无力地垂下，只有眼睛还能转动，泪水无声地滑落。
“没事的，没事的。”林枫咬牙继续向上爬，“大哥哥背你出去，很快就好。”
但他自己的情况也在恶化。超载模式的后遗症全面爆发，肌肉酸痛得像被无数根针扎，寒冷从骨头深处渗出——寒脉能量透支的反噬来了。
铁梯还有最后三米。
下方传来巨大的撞击声。影蜘蛛终于撞开了管道入口，八条机械腿划开污水，正以恐怖的速度冲来。
“快点！”雷昊已经爬出井口，伸手向下。
林枫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小雨向上托举。雷昊抓住女孩，把她拉了上去。
林枫自己也想爬上去，但他的手突然不听使唤了。
寒脉反噬导致的手指麻木。
他滑了一下。
“枫哥！”雷昊惊叫。
林枫单手抓住梯子，整个人悬在半空。下方，影蜘蛛已经近在咫尺，它的机械腿向上伸展，试图够到他。
“系统……”林枫在心里呼喊。
【能量不足，无法启动任何模式。建议：接受命运。】
“我接受你个头！”
林枫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神经。他另一只手也恢复了部分知觉，抓住梯子，奋力向上。
一米。半米。
影蜘蛛的机械腿擦过他的鞋底，金属钩爪划破了鞋面。
林枫猛地发力，整个上半身探出了井口。雷昊抓住他的手臂，像拔萝卜一样把他拽了出来。
两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他们现在在一个小型的检修站里，四周是各种管道和阀门。头顶是夜空，远处是城市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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