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末的阳光斜斜切过演武场，将李洛尘的身影拉得修长，投在李虎淌血的碎石堆上。刚才还震耳欲聋的欢呼像被掐断的琴弦般骤然停歇，只余下风吹过碎石的“沙沙”声，还有李虎胸口伤口滴落鲜血的“滴答”声，在寂静的场地上格外刺耳。台下观众脸上的兴奋还没褪去，就被李洛尘那抹冰冷的弧度冻得僵在原地，不少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们隐约感觉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绝不会轻松。
李洛尘缓缓迈开脚步，青色劲装擦过地上的碎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却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让整个演武场的气压都低了几分。李青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攥着拳头往前凑了凑，想喊些什么，却看到洛尘哥眼中那从未有过的冰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洛尘哥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李洛尘……你别过来！”李虎躺在碎石堆上，看着步步逼近的身影，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胸口的剧痛让他喘不过气，可更让他胆寒的是李洛尘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他挣扎着往后缩，断腿在碎石上拖出一道血痕，声音里满是颤抖的求饶，“我错了……洛尘哥，我知道错了！求你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见李洛尘脚步不停，李虎又急又怕，转而露出凶狠的神色，色厉内荏地威胁：“我可是大长老的亲孙子！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大长老绝不会放过你！还有我爹，他是外门执事，会让你在李家永无宁日！”他一边喊，一边往高台上瞥，希望大长老能出手救他。
“大长老？外门执事？”李洛尘终于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听到这两个称呼，脑海里瞬间涌入原主的记忆——三年前的寒冬，原主被李虎堵在柴房，冻得瑟瑟发抖，却被李虎一脚踹在胸口，骂他“废物”；半年前，原主好不容易得到的淬体丹，被李虎抢走，还被他带着几个狗腿子揍得遍体鳞伤；还有上个月，李虎为了讨好李莽，故意打翻原主的汤药，导致原主旧伤复发，最终郁郁而终……
这些记忆像针一样扎在李洛尘的心上，让他原本冰冷的眼神更添了几分杀意。他缓缓蹲下身，指尖挑起李虎的下巴，声音低沉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寒意：“你以为，靠这些就能保住你？李虎，你欺凌原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原主……你……你是谁？”李虎瞳孔骤缩，他从李洛尘的眼神里看到了不属于“李洛尘”的冷厉，那是一种经历过生死的决绝，和之前那个懦弱的少年判若两人。可不等他想明白，李洛尘已经松开了手，站起身，右脚缓缓抬起，银白色的元力在脚掌凝聚出一层淡淡的光晕——那是龙鳞剑甲的防御元力，此刻却被他用来加持力量。
“不——不要！洛尘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饶我一命，我给你做牛做马！”李虎彻底慌了，他从那只抬起的脚上学到了死亡的气息，挣扎着想要爬走，却被李洛尘用脚尖轻轻一踩，钉在了原地。他的脸贴在滚烫的碎石上，眼泪和血混合在一起，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高台上的大长老李苍终于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李洛尘嘶吼：“李洛尘！住手！他已经重伤了，你再动手就是违反族规！”其他长老也纷纷开口劝阻，三长老皱着眉道：“洛尘，得饶人处且饶人，废了他修为，怕是不妥。”只有李啸天没有说话，他看着李洛尘眼中的决绝，想起原主被欺凌的过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没有开口阻拦。
“违反族规？”李洛尘冷笑一声，声音清晰地传遍演武场，“他服用狂暴丹参赛，想置我于死地的时候，怎么没人说他违反族规？他欺凌族中子弟，抢夺资源的时候，怎么没人说他违反族规？”他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大长老脸上，让李苍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台下的旁系子弟也纷纷附和：“洛尘哥说得对！李虎以前经常抢我们的丹药！”“他还把我弟弟打进了医馆！”
李洛尘不再废话，脚下猛地发力，银白色的元力瞬间爆发！“嘭”的一声闷响，右脚精准地踩在了李虎的丹田位置。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却有一道细微的“咔嚓”声从李虎体内传来——那是丹田破碎的声音！
“啊——！”
李虎发出一声凄厉到变形的惨叫，比刚才被化龙剑斩击中时还要惨烈十倍！他的身体像被抽打的陀螺般剧烈抽搐，七窍同时涌出鲜血，原本还有些微弱的土黄色元力如泄洪般从丹田处溃散，后背那属于铁背熊武魂的微弱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绝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抽搐了几下后，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淌血，将身下的碎石染成了暗红色。
就在李虎丹田破碎的瞬间，李洛尘突然感觉到丹田内传来一阵温热。之前施展化龙剑斩消耗的元力不仅瞬间补满，还在疯狂地冲击着后天五重巅峰的壁垒！原本运转平稳的龙剑龙魂突然加速旋转，银白色的元力变得更加凝练，顺着经脉疯狂冲刷着壁垒上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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