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地处云贵高原的昆明难得在六月下了一场雨。
昆明城内弥漫着浓浓的泥土清香,衰败的城内泥泞不堪。
昆明西城内的一处不起眼的小巷子中,一位浑身裹满泥浆看不清相貌的汉子,跌跌撞撞拼命往前挣扎。
可由于道路湿滑,汉子的每一步都走的十分艰难。
他不住的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后面,仿佛有丛林中的猛兽在后面追食他。
“木坤,别跑了,前后都是我们的人,你又能跑到哪里去!”
一阵戏谑的声音传来,名叫木坤的汉子更为惊恐,不管不顾的往前而去。
慌乱之中,脚下一滑,跌落泥水之中。
木坤正面扑在泥浆中,嘴唇磕在路面上,瞬间红肿起来。
这时,后面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木坤,你这是何必那,你认为你能跑的出去?实话对你说了吧,你喝的那杯茶里,有我们放的麻药,五个时辰之内,你四肢无力,逃不出去的!”
木坤强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但是不知是药效上来,还是他因为惊恐导致无力。
怎么站也站不起来,木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了身,躺在泥水里喘着粗气。
他想要看看这片天空,可是被一团黑影挡住,这是方才讲话之人的脸。
木坤绝望道:“杜萨,你要是还念及我们之间的兄弟情义,就给我一个痛快,休想从我嘴里问出去一句话!”
只听杜萨笑道:“木坤,你说这话,不觉好笑吗,抓住你只是我的任务而已,我压根就没想要从你嘴里得到什么......”
“昆明城里的你们那些人,我们早就抓了七七八八,你是条汉子,不过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么嘴硬,我们想要知道的,早已全部知晓!”
“你说与不说,又有什么紧要!”
“你!”
木坤挣扎两下,还是没有站起来。
他咬着牙问道:“你到底是谁?”
杜萨笑道:“本来不想对你说的,但念你曾经对我还不错,不妨告诉你!”
“你听清楚了啊,吾乃大明秦藩锦衣卫外镇滇缅千户所驻昆明百户杜子玉,奉命执行滇缅侦查刺探潜伏任务!”
木坤瞳孔一缩道:“锦衣卫,你是锦衣卫,大明锦衣卫不是已经全部撤走了吗?你是哪来的锦衣卫?”
杜子玉食指摇一摇道:“听好了,我是大明秦藩锦衣卫,我乃秦王殿下,怎是以前锦衣卫可比......”
木坤惨然一笑:“你们汉人花样就是多,什么大明秦藩,什么大明,与我等有何区别,反正我也听不懂......”
“我只知道你们是外来者,是来侵占我们的土地,抢夺我们的子女,是我们的敌人,你们该死!”
杜子玉轻蔑一笑:“这话是沙定洲对你说的,还是吾必奎对尔等说的?你说我们不好,那这些吃人吸血的土司就对你们好了?”
“木坤,你还记得月罕妹子吗,你还记得捞仔吗,你还记得老阿斯一家吗,他们是怎么死的?”
杜子玉越说越气,一脚踩到木坤的脸上。
吐了一口唾沫:“我呸,月罕是你妹妹,被沙定洲抢去折磨致死,捞仔只有十四岁,被活活打死,老阿斯一家哪,他又犯了什么错,只不过想保住自己的耕牛而已!”
“你有资格在我面前,说我们抢土地,抢子女?”
“你只不过是沙定洲这些土司的狗而已,以前和你称兄道弟,每每想起来我都恶心!”
木坤被杜子玉踩在脸上,又灌了几口泥水。
“咳咳咳!”
好不容易等杜子玉发泄完,将脚从他脸上挪过去,木坤艰难抬起头呕了几下。
“哈哈哈哈哈!”
木坤惨笑道:“我只不过想让族人好好活着,月罕要是知道我的苦衷也会理解?”
“我去你娘的,什么狗屁道理!”
杜子玉气急,一脚踢在木坤脸上。
这脚力量非常大,木坤惨叫一声,身子被踢出两米远。
杜子玉冲上去将他拽起道:“你为了你的族人,那捞仔和老阿斯是不是你的族人?他们被杀时,你连个屁都不放,你好意思说你是为了族人,哪来的脸皮说这句话?”
杜子玉含泪道:“还有月罕,你为了族人就要把自己妹妹,送给沙定洲那个恶魔手里吗?”
“你这等无情无义之人,还有脸说为了谁?”
“你不是为了任何人,就是为了你自己!”
“杀了我!杀了我!”
木坤嘴角肿胀,吐了一口鲜血,万念俱灰,只求一死。
杜子玉冷然道:“想就这么一死了之,想得美,你犯的错需要一辈子来赎罪。”
“我要让你看看,我们治下寨子里的乡亲是怎么过日子的,我要你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
“你这条土司的走狗!我呸!”
说完话,杜子玉将木坤犹如死狗一般拉起来,扛在肩上往巷子里走去。
这种场景在昆明各处不断上演!
在沐府兵的配合下,锦衣卫和安民军秘密出动,将隐藏在昆明城内的土司眼线清除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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