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父亲。”卢克斯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寂静的空气,“卢克斯。来给她办入学手续。”
“父……父亲?!”
“开什么玩笑?!”
“那个小不点是……天角公主的父亲?!”
“性别都对不上吧”
这一次,惊呼声再也压抑不住,如同炸开的锅!所有小马的目光瞬间从克斯特这座“高山”上移开,聚焦到卢克斯这个“小土丘”上。那眼神,充满了极致的荒谬、难以置信,以及……一种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茫然。
深棕色老教师的下巴彻底掉了下来,老花镜彻底滑落,挂在了胸前。他看看眼前这座紫色“高山”,又看看旁边这绿色“土丘”,嘴巴无声地开合着,像是离了水的鱼。他教书几十年,见过各种家庭,但“最高大的是孩子,最矮小的是父亲”这种配置……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这视觉冲击力,比告诉他月亮是奶酪做的还要离谱!
特里克西强忍着笑意,优雅地走上前,用蹄子轻轻扶了扶老教师滑落的老花镜,声音温和如春风:“老师您好,文件在这里。克斯特的情况比较特殊,心智发育接近小学二年级水平,但体型……嗯,如您所见。我们希望能让她在普通班级学习,体验集体生活,麻烦您了。”她温和的态度和得体的言辞,稍稍安抚了老教师濒临崩溃的神经。
老教师颤抖着蹄子戴上眼镜,拿起文件,目光在“父亲:卢克斯(身高90cm)”和“孩子:克斯特(身高150cm)”之间来回扫视了好几遍,才终于接受了这个荒诞的现实。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依旧发飘:“好……好的,请……请填写这张报名表……”
报名过程在一种持续性的、微妙的震惊氛围中磕磕绊绊地完成了。当卢克斯一家离开时,校门口所有的小马依旧保持着石化的姿态,目送着那座紫色“高山”旁边跟着绿色“土丘”和蓝色“正常马”的组合,缓缓消失在石子小路的尽头。甜苹果小学的传说,在这一天,诞生了。
开学日。
清晨的阳光洒在甜苹果小学的操场上,充满了新学期的活力。幼驹们兴奋地追逐打闹,家长们站在围栏外殷切叮嘱。
克斯特穿着特里克西为她特制的、印着小星星图案的紫色小书包(尺寸堪比旅行袋),站在校门口,巨大的身影依旧鹤立鸡群,引来无数侧目。但她紫色的眼睛里只有兴奋,对周围的目光浑然不觉。
特里克西仔细地帮她整理了一下书包带子,然后仰视克斯特,蓝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她:“记住,小星星,在学校要听老师的话,和同学们好好相处。”
“嗯!克斯特记住了!”克斯特用力点头。
特里克西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声音压低了一点,却清晰地传入旁边正假装看风景的卢克斯耳中:“还有,如果……有谁欺负你……”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卢克斯,“就跟爸爸说。”
卢克斯:“……”他整个马瞬间僵硬了!绿色的蹄子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几道好奇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说:“就凭这个小不点?”他狠狠瞪了特里克西一眼,对方回以一个极其无辜又灿烂的、仿佛在说“我只是陈述事实”的阳光笑容。
克斯特却完全没get到其中的微妙,她只是开心地大声保证:“知道啦!克斯特被欺负就告诉爸爸!爸爸最厉害了!”她巨大的翅膀因为兴奋而猛地张开了一下,带起一阵不小的风,吹乱了旁边几匹小幼驹的鬃毛。
卢克斯感觉自己的脸皮在抽搐。在周围更多“原来如此?”、“真的假的?”、“这小个子父亲有什么本事?”的探究目光洗礼下,他只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把旁边这个笑的特里克西按进地里。
“好了好了!快进去!”卢克斯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推了推克斯特的腿(也只能推到这个高度),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公开处刑。
克斯特欢快地迈开步子,巨大的身影挤进了相对狭窄的校门,留下卢克斯在原地蹄子发软(气的),以及特里克西那再也忍不住的、清脆悦耳的低笑声。
二年级的教室对克斯特来说,桌椅都显得过于迷你了。老师体贴地在教室最后面给她安排了一个特制的、加宽加高的座位,让她能勉强坐下,巨大的翅膀小心地收拢在身体两侧。即使如此,她依旧是整个教室最醒目的存在,如同一朵巨大的紫罗兰掉进了雏菊花丛。
自我介绍环节,克斯特有些紧张,但声音洪亮:“大家好!我叫克斯特!”引来一片好奇的窃窃私语和惊叹的目光。
课程开始了。克斯特努力集中精神,但那些基础的字母和算术对她刚提升的心智来说还是有点挑战。
课间休息铃声响起,小马驹们如同出笼的小鸟涌向操场。克斯特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努力避免碰到其他同学。她站在操场边缘,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其他小马三三两两地玩耍,巨大的体型让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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