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忍。”特里克西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她放下粥碗,用蹄子轻轻托起卢克斯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卢克斯,看着我。这种‘痒’,这种‘渴’,就是你要打败的敌人。就像我们以前面对过的所有敌人一样。你不能向它低头,一次都不能。”她顿了一下,蓝色的眼眸深处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嘴角努力向上弯起一个弧度,试图驱散沉重的气氛,“还记得吗?伟大而又全能的特里克西可是说过的,能照顾好你,对吧?”“指挥官?”
“指挥官”三个字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轻轻击中了卢克斯。她看着特里克西努力挤出的、并不那么自然的“伟大”笑容,看着她眼中不容错辨的担忧和决心,那股盘踞在心底的恐慌和自厌似乎被撬开了一道缝隙。一丝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混合着依赖和信任的光芒,在她深紫色的眼底悄然亮起。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像是回应。
然而,身体的疲惫和戒断反应带来的巨大消耗是意志无法完全抵抗的。热粥带来的暖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更深的寒冷和虚弱感从骨头缝里渗透出来。卢克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我好累……特里克西……”她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好难受……全身都没力气……骨头好酸……眼睛睁不开了……”她说着,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小小的脑袋无力地抵在特里克西温暖而厚实的胸口,深紫色的鬃毛蹭着特里克西蓝色的皮毛。那属于特里克西的、独特的、温暖的、带着青草和烟火气息的味道,比任何魔法都更有效地包裹了她,像一张无形的网,温柔地束缚住她体内那些叫嚣着要破笼而出的怪物,带来一种近乎麻痹的安全感。她贪婪地、无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气息刻进灵魂深处。“……好困……”
话音未落,沉重的呼吸声已经变得均匀绵长。她彻底睡着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倚靠在特里克西身上。
特里克西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感受着胸口传来的微小重量和规律起伏。她低下头,看着卢克斯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头和微微张开的、略显干涩的嘴唇。那张小小的、绿色的脸上,只剩下一种毫无防备的、属于幼驹般的脆弱。特里克西的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酸涩而温暖。她小心翼翼地将卢克斯的身体放平在床上,动作轻柔得像在摆放一件易碎的琉璃。
她仔细地拉过厚厚的羊毛毯,将卢克斯小小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好,只露出一张沉睡的脸。然后,她快速而无声地收拾好散落的碗勺,检查了房车的门窗是否锁紧,熄灭了车内除了床头一盏小夜灯外的所有光源。昏黄的光晕只够照亮床铺的一角。
特里克西这才在卢克斯身边躺下。她没有丝毫犹豫,侧过身体,伸出前蹄,将那个裹在毯子里的小小绿色身影轻柔而坚定地揽进自己怀里。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卢克斯的脑袋正好枕在自己胸口最温暖的位置,断角贴着她的下颌。她的一只前蹄环过卢克斯的身体,松松地搭在她的背上,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做完这一切,特里克西才真正放松下来。她听着卢克斯近在咫尺的、安稳的呼吸声,感受着那微小的重量和温度透过皮毛传来。窗外,森林的雨下得更大了,密集的雨点敲打着车顶和车身,发出连绵不断的、如同鼓点般的声响。而在更遥远的地方,穿透雨幕,一声声悠长、凄厉、充满野性的狼嚎此起彼伏,时远时近,如同黑暗森林深处的幽灵在巡弋。
但在这狭小的、温暖的、充斥着彼此气息的空间里,特里克西只是更紧地、更温柔地抱住了怀中的小马。她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卢克斯断角根部那道粗糙的旧疤,然后闭上了眼睛。雨声和狼嚎是世界的背景音,而卢克斯的呼吸,是她此刻唯一需要聆听的安眠曲。
寒冷、危险、未知的旅途才刚刚开始。但她们在一我会采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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