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澜见状,将玉扇轻轻一合,率先开口,语气温润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气势:
“程姑娘,此事若能办成,方某自然不会让你白白出力。在下手中有一尊闲置的玄月丹炉,正合你的丹道造诣。若你肯出手相助,这丹炉便赠与你。”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一沉,声音冷了下来,带出几分身份的威压:
“当然,方某也知道程姑娘出身高贵,不愿行此下作之事。只是……咱们这些人同气连枝,总不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坏了规矩。你若不应,日后大家相处起来,只怕难免有些……隔阂。”
这番话软硬兼施,先以丹炉为饵,又隐隐以排挤孤立相胁。
程子衿咬了咬唇,脸上的犹豫更深了几分。
齐子衡见缝插针,赔着笑脸连忙接上:
“在下也愿尽绵薄之力!我齐家有一张祖传古方‘聚神丹’,乃是提升神识之力的三阶奇方。若能助程姑娘拿到此方,日后丹道一途必然更进一步。”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程姑娘,这等好事哪里去找?不过是略施小计,让那散修出个丑罢了,又不伤筋动骨。”
程子安也加了把劲:
“子衿妹妹,你无须顾虑太多。我们会时刻紧盯,只要他与你有任何接触,你便一口咬定他轻薄了你便是。喏,我这儿还有一份前人的炼丹手记,一并送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此言一出,程子衿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这位堂兄不知从何处淘来的炼丹手记,她早有耳闻;
方澜那尊玄月丹炉亦是难得的珍品,不想这位方少城主竟如此大方,只为算计一个散修便肯相赠,何况还有齐子衡的丹方。
她咬了咬下唇,心中权衡片刻,终于缓缓点头:
“好罢,既是如此……小妹便随诸位哥哥胡闹一回。况且那姓吴的出口成脏、满嘴粗鄙,之前在荒岛上骂人的那些话,小妹听着也着实刺耳。教训教训他,也好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程子安闻言大喜,拍手道:
“好!待会让侍女撤去,让子衿独自守在姓吴的客房门口。待他出门,便可……”
众人低声商议定了,个个面露得色,
仿佛已看见吴小阿在他们的计策下出丑丢脸、无地自容的狼狈模样,
又看见萧云翼大失所望、直呼“瞎了眼”的懊恼神情,
再看见他被两位前辈灰溜溜地赶下舟去,身败名裂、再无颜面在无尽沧海上立足的下场。
韩奕这时才微微一笑,仿佛也乐见此事一般。
吴小阿在客房中换上一件崭新的青色法袍,又略略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
看着铜镜中那个较之前显得干净利落、英气勃发的自己,他微微一笑:真正的俊朗,又何须锦衣华服、摇扇佩玉?
心中暗想:像萧云翼那样的一流世家公子,梳洗装扮不得耗上一个时辰?
他摇了摇头,自己不必那般讲究,也不想麻烦,索性推门而出,打算回大厅去暗中观察那齐子衡的情况。
然而,原本该在门外候着的侍女却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身披淡紫轻纱的窈窕身影——正是那程子衿。
只见她独自倚在走廊的雕花窗棂旁,那层淡紫轻纱不知何时已从肩头悄然滑落几分,露出大片白皙胜雪的削肩与锁骨。
轻纱下的抹胸将她玲珑有致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半掩半露的峰峦在月华般的珠光下泛着柔润光泽,纤细腰肢不盈一握,再往下是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
她轻咬下唇,双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润,一双水汪汪的眼眸似羞似怯地望过来,
那模样当真楚楚动人、我见犹怜,连空气中都仿佛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吴小阿怔了一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心中大为好奇:
“卧槽,这小娘们不在上面陪那几个公子哥喝茶献媚,跑到我房门口搔首弄姿做什么鬼?”
他正要开口询问,却见程子衿忽然轻轻“呀”了一声,脚下一个踉跄,整个身子便软软地朝他倒了过来。
那动作看似无意,实则角度拿捏得极为精准——
若是寻常男修,见一个衣衫半褪的美人当面投怀送抱,即便不伸手去接,怕也会愣在原地任她靠个满怀。
届时孤男寡女,肢体相亲,那便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可她算漏了一点:她那筑基期的速度,在吴小阿眼中慢得就像一只被黏在蜜糖里的蝴蝶。
她身子刚往前倾,吴小阿的身形便倏然一动,轻巧地往旁边挪开半步,动作干净利落,连衣角都没让她碰到。
“砰——”
程子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雕花门板上,额头磕出一声闷响,疼得她“嘶”地倒抽一口凉气,眼中登时浮起一层水雾。
她捂着额头踉跄后退两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撞的,一半是羞的。
吴小阿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翘,眼中带了一抹促狭的笑意。
他上下打量着她,忽然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压低声音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