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又持续了半小时,讨论了一些更细致的安排:工坊的安全保卫体系如何与圣火教会可能的巡逻队协调、第一批招募工人的筛选标准、与当地其他小型教会的沟通策略……
结束时,壁炉里的火已经小了一半。
“那么,各自行动。”格林站起身,“维多利亚负责与贞德的接触,古兹负责基建和财务,阿斯莫蒂丝负责阴影面的清理与监控,比尔负责技术转化和人员培训。”
“记住,这不仅仅是一次商业扩张,也不仅仅是一次慈善行动。这是棋盘上的一步,不用太紧张但也要居安思危,那今天就这样吧。”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比尔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她看着格林站在主位的身影,看着他冷静布置一切的模样,尾巴不自觉地、轻轻地卷住了椅腿。
她突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参与的,是一场可能改变帝国未来走向的博弈。而格林,是那个在黑暗中执棋的人——冷酷、精准、步步为营,却也在用他的方式,改变着无数人的命运。
“比尔。”格林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她抬头,对上格林的目光。
“你负责的部分很重要。”他说,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一些,“那些技术转化和培训,是计划能否成功的关键。有困难随时找我。”
“……嗯。”比尔用力点头,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坚定的光,“我会做好的。”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阿斯莫蒂丝在门口对比尔眨了眨眼,古兹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肩,维多利亚则递给她一份整理好的会议要点副本,最后房间中只剩下格林和比尔。
“压力大吗?”格林问,温和的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有点。”比尔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兴奋,感觉自己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而且是很大的事情。”
格林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个动作他已经做得越来越熟练,而比尔的尾巴也诚实地轻轻摆动起来。
“有意义的事往往也是最难的,但你会做好的,我相信你。”
比尔感觉脸颊在发烫。不只是因为夸奖,更是因为格林话语里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就像他已经将她视为真正可信赖的伙伴,而不仅仅是合作者。
“格林先生……”她轻声说,“您和贞德圣骑士合作……真的没问题吗?我是说,教会内部可能有人反对……”
“会有人反对。”格林承认,“但贞德会处理。她是半神,又是圣骑士领袖,有足够的资本推动这件事。而更重要的是——”
他低头看着比尔,黑色的眼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当旧城区的改变实实在在发生时,任何反对都会显得苍白无力。人们不在乎谁和谁合作,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吃饱饭,孩子能不能上学,明天有没有希望。”
比尔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
是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走吧。”格林收回手,“我送你回去。明天开始,你会很忙——我也一样。”
他伸出手,比尔很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传送的光芒亮起前,比尔最后看了一眼书房。壁炉的火光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长桌上的文件还摊开着,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刚才会议上那种紧张而充满决断力的氛围。
传送的光芒在蛇之教会的蜿蜒回廊中消散,格林松开手,比尔却还站在原地,仿佛还停留在刚才会议的氛围中。
她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淡绿色的鳞片在壁灯火光下泛起柔和的光泽,尾尖不自觉地在地上画着小圈。
格林的目光落在比尔的尾巴上。
那根尾巴此刻正以一种相当生动的节奏摆动着,时而翘起,时而卷曲,时而轻轻拍打地面,像是有自己的生命。鳞片的排列细密整齐,在光线下闪烁着微光,尾尖处颜色稍浅,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质感。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比尔还是那个喜欢抱着古籍、会对神秘现象兴奋不已的小蜥蜴娘时,她的尾巴就总是这样诚实。高兴时会翘起晃动,紧张时会僵硬下垂,思考时会轻轻点地。
而现在,这根尾巴正毫无保留地展现着主人的好心情。
格林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摸摸看——不是刚才揉脑袋那种安抚性的触碰,而是更直接的、感受那种独特质地的接触。他想知道蜥蜴族的鳞片触感究竟如何,温度是怎样,受力时的肌肉张力又是怎样的。
但他的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他感觉不妥。
虽然他们的关系已经相当亲近,虽然比尔显然对他抱有远超合作者的好感,但直接触碰对方种族特征最明显的部位……这似乎越过了某种界限。
尾巴对于蜥蜴族而言,不仅是肢体的一部分,更是情绪表达的核心器官,甚至带着某种私密性。
格林是收回了手,然而比尔注意到了。
她的尾巴忽然停住了摆动,悬在半空。金色的竖瞳微微扩大,视线在格林刚才抬起又放下的手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慢慢移向他的脸。
“……格林先生?”她的声音有点轻,脸颊开始泛红,“您……想摸我的尾巴吗?”
格林沉默了一瞬,然后坦然承认:“确实想,我有点好奇。”
比尔的尾巴轻轻颤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慢慢地转过身,将尾巴伸向格林的方向。
与此同时,她拿起刚才一直抱在怀里的会议要点副本,举起来挡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金色的竖瞳在书本边缘闪烁着紧张又期待的光:
“您要摸摸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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