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拼命点着头。
上前靠在陈景深的肩膀上。
身子不住的在颤抖。
面对父亲的审判，那冰冷的‘死刑’两个字吐出的时候。
她早就几乎崩溃。
可在母亲跟妹妹面前。
作为两人最后依靠的她，却不能倒下。
她强撑着维持体面。
可终在面对何慧突发状况时，瞬间崩溃失态。
茫然无助的她。
却在最后一刻，似乎才发现。
原来自己也有依靠。
陈景深低头，看着自己不断被泪水打湿的肩头。
他朝着苏清婉低声道：“好了不哭，何姨醒了，你先带着她们回去吧。”
“室外透风一些，能更快恢复。”
陈景深说着，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替她擦了擦眼眶。
苏清婉这才渐渐平复好情绪。
她站直了身子，看向一旁。
果然，何慧已经醒了过来。
虽然脸色苍白，但自己却能缓缓坐直身子。
苏清婉还没来得及擦掉脸上的泪痕，就连忙上前搀扶。
“妈，小心点。”
“清雪，咱们先带妈出去，这里空气闷。”
“好！”
苏清雪也立马上前，跟苏清婉一同左右扶着何慧缓缓离开。
两人走到门口，回头朝着陈景深看了一眼。
而后才推门离开。
陈景深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收回了视线。
朝着审判庭上看去。
就跟苏元龙那还来不及收回担忧焦躁的眼神对视上。
只一眼，陈景深就顿在原地。
而苏元龙也发现了他在看，脸色猛地一变。
他连忙低着头。
身旁的狱警此刻也开始带着他离开。
陈景深神色莫名。
......
法庭侧门外。
在狱警刚把苏元龙押上车后。
他们也正想上车时。
忽的，耳机里蓝光闪了闪，像是收到了什么讯息。
两个狱警相互对视一眼，而后将车门关好，而后更是走到一旁，将监控都遮住。
苏元龙沉默着看着这一幕。
神色几近麻木。
很快。
车门打开的声音响起。
有人坐进了驾驶室。
苏元龙头也没回地开口。
“你来了，陈景深。”
“哦不，现在应该叫你...”
“姜景深。”
陈景深刚坐下的身子一怔，他转头语气冷冽。
“看来你是真的没失忆。”
“既然如此，之前又何必装作不认识？”
“是觉得没脸面对家人，还是说，不敢承认自己的失败？”
闻言。
苏元龙这才缓缓转头看向他。
直至看了好一会，他那苍白的脸颊才泛起一抹笑容。
“你说的没错。”
他声音沙哑，像破烂的风箱。
“我倒是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当年那个孩子。”
“若是当初早就知道，或许我就不用冒险走了这条不归路。”
苏元龙说着，摇了摇头。
“但我也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家人更好的生活而已。”
闻言。
陈景深冷笑一声。
“你所谓的好生活。”
“就是拿着自己女儿跟孙辈去当筹码，干着足够害死一家人的勾当，去拼那个好生活？”
“这其中风险大到难以想象，走错一步，不仅是你，还有你的妻女，全部都会被牵连。”
“到了这种时候了，你还不知悔改，虎毒尚且不食子，作为父亲，你真该死。”
此话一出。
苏元龙泛着红血丝地眼眸微动。
“有吗？”
“可我现在哪怕暴雷了，我妻女不一样过的好好的吗？”
“说不定还会越来越好。”
“我原本就打算，苦我一人或者这代人，换苏家往后富贵繁荣。”
“现在换个角度来看，我似乎也不算失败。”
他说着，朝着陈景深低低地笑道。
“你说是吧，姜少爷？”
陈景深顿在原地。
看着苏元龙那眼窝深陷的眼眸，好一会后才问道。
“你在激我将你杀了？”
“你想做什么？”
“觉得没有脸面活下去？”
苏元龙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轻笑了一声。
“我又何必激你，你敢杀我吗？”
“堂堂姜少爷，不过就是个被我苏家一直玩弄于鼓掌的玩物罢了。”
“以清婉的能力，迟早会将你姜家掏空，成为我苏氏的养料。”
陈景深看着他的侧脸。
显然，苏元龙依旧在激他。
忽的，陈景深脸上露出了一抹恍然。
“你跟林友文能够成为结识为兄弟。”
“想来都有相同的宏大目标。”
“林友文被抓后，就盼着自己后代延绵，而你则是一直想昌盛自家。”
“说到底，都是为了宗祠后代罢了。”
“你刚才在庭上，故意让我看出你似乎恢复记忆，引我过来...”
陈景深神色冷冷道。
“你想让我杀你，让我跟苏清婉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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