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可是话又说回来,宴席还可以重摆。
司徒染前脚刚收拾完行李,与众人惜惜相别。
后脚,尔玉等人便收到了长老派发下来的一个任务。
“前往人间九幽平魔乱,务必查明魔物异动的根源。”
此次任务不容小觑,难得全到齐的十一人,足以证明此次行动的危险与重要程度。
没有太多时间犹豫,众人当即整装待发。
飞舟再次升空,十一道身影迎风而立,衣袂猎猎。
“上一次咱们这么整齐的一起出任务还是在浮图呢!”
李不凡舒展了一下筋骨,语气怀念。
“是整齐的被罚去了浮图。”应星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祁支双手合十,小声的念念有词:“希望这次大家都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
船首处,谢无迟静立,正在低头查看通灵玉上的消息。
一旁,尔玉正叽叽喳喳的和周郝郝讨论九幽的风貌。
凤夕年,北冥,梅书礼三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在眉飞色舞的聊什么。
唯有上官惊鸿,一人孤孤单单地闭眼打坐。
飞舟撕裂云层,朝着人间九幽的方向疾驰而去。
九幽城为何两度面临魔乱?
无它,此城许久之前不知道为何成了魔界屏障的漏洞点,时有魔物出来作乱。
而在百年前,那方漏洞点达到了最大。
当年的人皇帝千秋以身殉道,勉强补上了漏洞,斩杀了流出的魔物。
可不知为何,漏洞居然在今年——又破了!
当年的情况似乎在今天又要重演一遍。
九幽上空,再不见蓝天白云,浓浊的黑气如同墨汁,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诡异的暗色。
日光已经被彻底吞噬,唯有零星漂浮的蓝色魔火闪烁在街巷之间。
长街之上,已辨不出原来青石的颜色。
粘稠的,近乎发黑的血液浸透了每一块地砖,原本最热闹的九幽城此刻变成了人间炼狱!
四处都是坍塌的屋檐和支离破碎的残骸。
空气中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似乎都凝成了实质,每一次呼吸仿佛都在吞咽着凝结的血沫,令人涌上排山倒海的作呕!
这座昔日最为繁华的都城,此刻只余下魔物嘶吼,撕扯血肉的声音。
街角处,一座已经塌陷酒楼里,几头身披暗沉甲骨,双眼猩红的魔物正在享受它们的“美食”。
利爪只是随意地在一具尸身上一划,那具尚存余温的尸体,便赤条条的,像切肉般被分成几条。
牙齿咀嚼,发出令人牙酸胆寒的“咔嚓”脆响。
“哇——”
一声微弱的啼哭,却引起了这群敏锐野兽的注意。
柜台下,一个头发凌乱,泪流满面的妇人,死死的蜷缩着,她用一只手狠狠的捂住了刚才啼哭了一声的婴孩。
祈求着刚刚还在分尸她丈夫尸体的这群魔物能不要注意这片的动静。
没用。
一旦引起了魔物的注意,这母子二人都难逃死劫。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魔物锋利的爪子猛地挥向柜台,木屑四溅。
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母亲惊恐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睛——魔物狰狞的面容近在咫尺,锯齿状的獠牙间还挂着几块血淋淋的碎肉,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它粗重的喘息声在一片死寂里格外清晰,每一次低吼都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女人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脑海中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她下意识地将怀中的婴孩搂得更紧,颤抖着向后挪动,可身后已是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即便在恐惧的动弹不了的情况下,她背身将孩子死死地护在胸前,等待着利爪贯穿身体的剧痛。
意想当中穿膛破肚的痛楚没有袭来,反而是一股粘稠滚烫的液体猛的溅满了她的后背。
伴随着的,还有魔物尖利的嘶吼声。
一道懒洋洋的嗓音突兀的响起,却莫名让人心生安定。
“嘶,还是对母子啊,那就有点麻烦了。”
北冥一边漫不经心地用傀儡术操控者那只利爪还插在自己腹部的魔物,让它与另外几只扑上来的同类疯狂厮杀,一边居然还有闲心用手指按着微微发亮的通灵玉:
“尔玉,尔玉,快叫梅书礼那家伙滚过来——对了,多叫一个人,这里有小孩要照看……”
那个被他操纵的魔物,已经被同类撕掉了半幅身躯,露出白骨,却浑然不觉,依旧悍不畏死的扑咬着。
不知疼痛,不知退缩。
“太慢了,太慢了。”
北冥悠闲抱手观战,仿佛在欣赏一出闹剧,却仍不满地“啧”了一声:
“这几个低的魔物,都没有前几个那么聪明,实在太蠢太弱,连自相残杀都弄得如此拖沓又血腥。看来,还得我来亲自动手。”
话音一落,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那双惯常带着懒散的眸子微微一敛,甚至未移动半分脚步,修长的手指在空中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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