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光阴,在凡人眼中或许漫长,足以让垂髫小儿长成挺拔青年,让青丝沾染霜雪。但在修仙界,十年,往往只是一个关键的积累与转折阶段。
寿山府,在陆家主导下经历了天翻地覆的十年。灵脑阵列的嗡鸣,取代了文牍阁往昔的算盘噼啪;规范高效的政务流程,逐渐取代了旧日胥吏的颟顸拖沓;依托青云盟建立的、横跨工农商乃至新兴“灵脑服务业”的经济网络,以前所未有的活力吸纳着人口与资源,创造着财富;一套以贡献点为核心、相对公平开放的功赏与资源兑换体系,吸引着越来越多的散修和小家族修士投身其中。
然而,任何变革都非一帆风顺,利益的重新分配必然伴随着激烈的碰撞与无声的抵抗。十年深耕,陆家凭借碾压性的实力、领先的技术手段、以及背靠侯府的大义名分,已基本完成了对寿山府百分之八十以上力量和资源的实际掌控。
但这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却是最难啃的硬骨头。
这百分之二十,主要由几类势力构成:一部分是卫渊郡时代遗留下来的、底蕴深厚、且在寿山府建立过程中因“主动配合”而得以保全甚至略有扩张的老牌大族;一部分是山野之中传承久远、门风保守、对陆家“奇技淫巧”和“离经叛道”治理方式心存鄙夷的隐世宗门;还有少数是在权力洗牌中受到压制、心怀怨望的旧有利益集团残余。
这些势力,如同散落在寿山府肌体上的“顽固结节”。他们对陆家主导的新秩序,始终保持着一种疏离、警惕,乃至敌视的态度。其领导层,多是些寿元悠长、观念陈旧、将家族(宗门)私利置于府政大局之上的“老顽固”。他们看不惯青云盟那套“尊卑不分”、“铜臭熏天”的做派,抵触灵脑、火车、灵影等这类“奇淫巧技”对传统修炼和治理方式的冲击,更恐惧于陆家日益增长的权势会最终吞噬他们的独立性。
十年来,他们明面上的大规模反抗已不敢为,但暗地里的“小动作”从未停止。阳奉阴违、消极怠工是常态;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依旧维持着近乎独立的“小朝廷”,抵制寿山府统一政令的深入,尤其是抵触人口户籍、资源登记、统一税收等触及根本利益的政策。
更有甚者,不甘心权势日渐萎缩,屡次尝试更激烈的反抗。他们曾秘密联络与陆家有过节、或对寿山府这块肥肉垂涎的域外大宗门,试图引为外援,里应外合。
也曾不止一次地向西琉城侯府,乃至通过某些隐秘渠道向更遥远的朝廷中枢,递上措辞激烈的“举报信”、“陈情表”。信中罗织的罪名耸人听闻:指控陆家实力增长“不合常理”,必是修炼了魔功邪法,或与域外邪魔有所勾结;指斥灵脑、火器等是“蛊惑人心、败坏纲常”的魔门手段,是“以机巧乱道心”;污蔑陆家“穷兵黩武,横征暴敛,有不臣之心”,请求侯府乃至朝廷派员“严查”。
这些指控,若是放在一个平庸的、缺乏根基的封臣身上,或许会惹来不小的麻烦。然而,陆家的根基早已不同往昔。他们刚刚救了世子,怎么可能会因为一面之词对陆家下手。那些举报信到了侯府,根本无需陆家自己辩解,自然有世子一系的官员代为周旋、驳斥。绝大多数此类信件,如同泥牛入海,了无音讯。
软的不行,便想来硬的。某些被逼到墙角的家族,在族中顽固派的主导下,竟铤而走险,试图用栽赃陷害的毒计,给陆家安上无法辩驳的罪名。他们或暗中勾结真正的邪修,制造几起血案,然后散布谣言指向陆家;或伪造陆家与魔宗往来的“密信”;甚至企图收买、胁迫青云盟中下层人员,在关键物资、账目上做手脚,构陷陆家贪墨、渎职。
然而,他们严重低估了陆家对寿山府的掌控力,尤其是低估了陆家体系构建起的、无孔不入的信息监控与利益关联网络,更低估了青云盟模式对中下层修士、凡人的强大吸引力。那些“阴谋”往往尚在酝酿阶段,风声便已通过某些渠道,传入了陆家的耳中。
更讽刺的是,许多关键线索的提供者,恰恰是那些实施栽赃的家族内部,对家族上层保守僵化感到不满、对青云盟和新秩序心生向往的中下层子弟或依附修士。他们或出于对不公待遇的报复,或纯粹是向往青云盟更公平的上升通道和资源获取方式,主动或被动地向陆家示警、提供证据。
因此,几起拙劣的栽赃,非但未能伤及陆家分毫,反而被陆家以雷霆手段,在证据确凿之下迅速“明察秋毫” ,连根拔起。涉事主谋、骨干,被寿山府公开缉拿,在确凿证据面前无可辩驳,依律严惩,或被废去修为,或被明正典刑。
陆家在这些事件中的处理,也颇显手腕。惩戒精准到个人,对出主意和具体实施的修士及主谋,惩罚极为严厉,起到了强大的震慑作用。但对于其背后的整个家族势力,除了必要的经济处罚和公开申饬,并未采取赶尽杀绝、连根拔起的极端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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